子虚赋与乌有先生
司马相如年轻时在梁国写的那篇《子虚赋》,是他最早的成名作。
赋里说,楚王派子虚出使齐国,齐王带他打猎。回来后,子虚去见乌有先生和亡是公,夸耀楚国的云梦泽如何广大,楚王打猎如何威风。
子虚说:“楚国有七个大泽,云梦只是最小的一个。云梦方圆九百里,南有平原广泽,北有高山峻岭。东有蕙圃,衡兰芷若;西有涌泉清池,芙蓉菱华。楚王在云梦打猎,列卒满泽,罘网弥山,射麋脚麟,箭不虚发。”
乌有先生反驳说:“齐国也有大海大泽,何必非比云梦?齐王想带您游猎,您没去,反而在这里夸耀楚国。夸耀诸侯的游猎,是不合礼的;不回应齐王的邀请,是不合义的。您这话要是传出去,对楚国可不好。”
亡是公听了,哈哈大笑,说:“你们都没见过天子的苑囿,却在这里争诸侯的事。天子的上林苑,左苍梧,右西极,丹水更其南,紫渊径其北。八川分流,奔流不息。离宫别馆,弥山跨谷。天子在上林苑打猎,车骑雷起,殷天动地。射糜格麟,上下腾跃。”
亡是公又说,诸侯的苑囿,是接待宾客、讲武习射的地方;天子的苑囿,是供天子游猎、修养身心的所在。诸侯不该和天子比。子虚、乌有听了,惭愧得无地自容。
这篇赋把天子、诸侯的等级写得清清楚楚。汉武帝看了,觉得司马相如是在夸天子,贬诸侯,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所以他才那么喜欢这篇赋。
上林赋
司马相如进京后,给武帝写了《上林赋》。这篇赋是《子虚赋》的续篇,写的是天子上林苑的壮丽和游猎的盛况。
赋里说,天子在上林苑打猎,千乘万骑,驰骋往来。射猎结束,天子登上明台,对群臣说:“游猎虽然快乐,但耗费太大,不是治国之道。从今以后,把苑囿开放,让百姓进去砍柴打猎。”
群臣欢呼,百姓感恩。
《上林赋》比《子虚赋》更宏大,更华丽。司马相如把上林苑的山水、草木、鸟兽、宫馆,写得铺天盖地,像一幅巨大的画卷。
武帝看后,更加喜欢他。
喻巴蜀檄
唐蒙在西南修路时,征发巴蜀百姓,死了很多人。百姓恐慌,有的逃了,有的反了。唐蒙杀人立威,越闹越凶。
武帝派司马相如去责备唐蒙,安抚百姓。司马相如写了一篇檄文,就是《喻巴蜀檄》。
檄文说:陛下派唐蒙修路,是为了打通西南,让西南夷归附汉朝,这是国家的长远大计。唐蒙做得不对,朝廷已经知道了。百姓们不要害怕,也不要逃跑。逃跑是犯法的,被抓回来要治罪。大家安心在家,该种田种田,该织布织布。
檄文又说:西南夷归附汉朝,对巴蜀百姓也有好处。以后商路通了,生意好做了,日子也好过了。大家要相信朝廷,不要听信谣言。
这篇檄文写得恳切,百姓看了,情绪稳定下来。唐蒙被调走,工程继续。巴蜀总算没出大乱子。
难蜀父老
司马相如出使西南夷时,蜀郡的父老们来找他,说:“通西南夷有什么好处?劳民伤财,不如不干。”
司马相如写了一篇文章回答他们,就是《难蜀父老》。
文章说:通西南夷,不是为了满足天子的私欲,是为了让天子声威远播,让四海之内的人都沐浴汉朝的恩德。何况邛都、筰都这些地方,本来是汉朝的地盘,秦朝时就在那里设过郡县。现在重新开通,不过是恢复旧地,有什么难的?
他又说:开拓疆土,是帝王的事业。当年周武王伐纣,灭了五十多个国家,也没人说他劳民伤财。现在通西南夷,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蜀郡百姓应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