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的出身
汲黯是濮阳人，字长孺。他的祖先在战国时是卫国的大夫，到汲黯这一代，已经是汉朝的官员了。
汉景帝的时候，汲黯当了太子洗马。他这人从小就不爱说话，脸板得紧紧的，谁见了他都有点怕。太子刘彻倒是喜欢他，觉得这人靠得住。
刘彻即位成了汉武帝，汲黯也跟着升了官，先当谒者，后来当东海太守，再后来当主爵都尉，位列九卿。
汲黯当官，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当官，想着怎么讨好上司，怎么往上爬。汲黯当官，只想着怎么把事办好，怎么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他从不巴结人，也从不看人脸色。
有一次，武帝在朝堂上问大臣们：“朕想效法尧舜，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臣们齐声说：“陛下圣明，一定能做到。”
汲黯站出来了。他说：“陛下心里欲望太多，表面上却要行仁义，怎么能效法尧舜呢？”
满朝哗然。武帝脸色铁青，甩了甩袖子，退了朝。
大臣们替汲黯捏一把汗，有人说他胆子太大了，有人说他不要命了。汲黯说：“天子设公卿大臣，难道是为了让我们阿谀奉承、看着天子犯错不管吗？”
武帝后来对别人说：“汲黯这人，太直了。可朝廷不能没有他。”
东海太守
汲黯当东海太守的时候，身体不好，经常卧病在床。他不出门，不见客，不查案子，不催赋税。他把郡里的事交给手下人去办，自己只抓大方向。
他选了几个能干的人，让他们各管一摊，自己只看结果，不问过程。手下人干得好，他夸几句；干得不好，他换人。他从不指手画脚，也从不越级指挥。
一年下来，东海郡大治。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武帝听说了，把他调回长安，当主爵都尉，位列九卿。
武帝说：“汲黯这人，当太守能把郡治好，当都尉能把朝廷的事办好。他是社稷之臣。”
有人问汲黯：“你当东海太守，一年到头没怎么管事，怎么就把郡治好了？”
汲黯说：“当官不是为了显示自己能干。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让他们去做，比什么都强。老子说‘治大国若烹小鲜’，翻来翻去，鱼就碎了。当官也是这个道理。”
不畏权贵
汲黯在朝中，谁都不怕。
大将军卫青是皇后的弟弟，战功赫赫，权倾朝野。武帝对他很客气，有时坐在床上接见他。大臣们见了卫青，都跪拜行礼。汲黯见了卫青，只作个揖。
有人劝汲黯：“大将军地位尊贵，陛下都让他三分，你怎么不拜？”
汲黯说：“大将军有客人，不拜，难道就不尊重了吗？”
卫青听说了，反而更敬重汲黯。他说：“汲黯这人，是真正的贤者。我比不上他。”
丞相公孙弘，是武帝最信任的大臣。他每次上朝，都说陛下英明，大臣们无能。汲黯当着武帝的面说：“公孙弘这人不厚道。他本来有话要说，见了陛下就改口。陛下被他骗了。”
公孙弘脸色发白，不敢说话。武帝看着汲黯，心里不痛快，但也没治他的罪。
张汤是武帝的酷吏，用法严酷，杀人如麻。汲黯和他吵过好几次。有一次，张汤改了法令，汲黯在朝堂上指着他说：“你当廷尉，把高祖的法令改得面目全非，将来死了，怕是要断子绝孙。”
张汤恨得牙痒痒，但拿汲黯没办法。
淮南王的畏惧
淮南王刘安想造反，心里怕两个人：一个是汲黯，一个是卫青。
刘安说：“汲黯这人，说话直，办事正，我要是造反，他第一个反对。卫青打仗厉害，我打不过他。至于其他人，都不足为虑。”
刘安在长安的时候，见过汲黯。汲黯对他不冷不热，公事公办。刘安心里发怵，回去后对人说：“汲黯在朝中，我不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