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都杀了济南的豪强,济南太平了。可他杀了临江王,自己也死了。张汤杀了很多人,汉武帝很信任他,可他还是自杀了。义纵杀了定襄四百多人,定襄太平了,可他自己也被杀了。
他们杀人如麻,最后自己也被人杀。这就是太史公说的“天道好还”。
酷吏的余响
酷吏的时代过去了,但酷吏的故事还在。后人说起郅都、张汤、王温舒,都说他们是坏人。可他们办过的事,又让人不得不服。郅都守雁门,匈奴不敢犯边;张汤定法令,汉朝有了规矩;王温舒治长安,豪强不敢作恶。
太史公把他们写下来,不是要骂他们,也不是要夸他们,是要让后人知道: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事,有这样的时代。
汉武帝需要酷吏,是因为天下不太平。豪强横行,盗贼四起,不用酷吏治不了。可酷吏治了豪强,自己也成了豪强;杀了盗贼,自己也成了盗贼。这是酷吏的悲剧,也是时代的悲剧。
严延年:最后的酷吏
宣帝的时候,有个叫严延年的,也是酷吏。他是东海郡下邳人,年轻时学过法律,在郡里当小官。他办事狠,手段毒,谁都不敢惹他。
他当了涿郡太守,把郡里的豪强杀了个干净。他又当了河南太守,把郡里的坏人全抓起来,一次杀了上百人。郡里的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屠伯”——杀人的大伯。
严延年判案子,从来不按常理。他想杀谁就杀谁,想放谁就放谁。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判,他说:“法律是人定的,人是活的,法律是死的。活人不能让死人管着。”
他杀的人太多,得罪的人太多。有人告他贪污,宣帝派人去查。查了几个月,没查出什么,但宣帝还是把他杀了。
严延年死的时候,洛阳的百姓都跑到街上看。有人说:“屠伯死了,咱们可以安心过日子了。”也有人说:“严延年虽然狠,可他死了,坏人又该闹了。”
果然,严延年死后,河南郡的盗贼又多了起来。宣帝后悔了,说:“严延年虽然狠,可他镇得住。现在他死了,谁来替我管这些人?”
没人能替他管。
太史公写完严延年,在竹简上加了一段话:
“严延年之死,酷吏绝矣。自郅都以下,世世有酷吏,至延年而止。后虽有酷吏,不能如前矣。夫严延年以酷烈闻,而亦以酷烈死。其治足以禁奸,其行足以杀身。是以君子慎之。”
严延年死了,酷吏的时代也结束了。从郅都以后,代代都有酷吏,到严延年就没了。后来虽然还有酷吏,但比不上以前的了。严延年以严酷闻名,也因严酷而死。他的治理足以禁止奸邪,他的行为足以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君子对严刑峻法要谨慎。
太史公的结论
司马迁写完这些酷吏的事,在竹简上写下最后一段话:
“夫酷吏者,非天性残忍也,其势然也。当是时,豪强并起,奸宄横行,不严无以禁,不酷无以止。故天子用之,以为爪牙。及其成功,则天下畏之;及其败亡,则天下笑之。然使无酷吏,则豪强不可制,奸宄不可除。故酷吏虽酷,亦有功焉。”
酷吏不是天性残忍,是形势所迫。当时豪强并起,坏人横行,不严就禁不了,不酷就止不住。所以天子用他们,当作爪牙。他们成功的时候,天下人怕他们;他们败亡的时候,天下人笑他们。但如果没有酷吏,豪强就制不住,坏人就除不掉。所以酷吏虽然严酷,也有功劳。
尾声
酷吏的时代过去了。那些杀人如麻的人,都死在了自己杀人的刀下。但他们办过的事,治过的坏人,保过的平安,还在历史上留着。
太史公把他们记下来,不是要歌颂他们,也不是要批判他们。是要让后人知道,有这样一个时代,有这样一群人,有这样一种治理方式。
好的,坏的,都留给后人去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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