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去解王徐坤的袖子。刚才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那道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溃烂,周围的皮肤肿成了紫黑色,还渗出了淡黄色的脓水,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他瞬间明白了——是变异兽的爪子划的。这集镇外的荒野里,到处都是被辐射变异的动植物,它们的爪牙里带着剧毒病菌,一旦被划伤,轻则高烧不退,重则溃烂而亡。以前集镇上就有个壮汉被变异野狗挠了一下,三天就烂得不成样子,最后只能自己了断。
“怎么办……怎么办……”吴子阳急得团团转。他知道镇上有个老郎中,手里可能有抗生素,可那药比黄金还贵,他们俩连半块干粮都拿不出来,怎么换?去抢?老郎中有好几个儿子,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他们俩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他手足无措,心焦如焚的时候,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吴子阳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系在腰上的帝皇腰带不知何时亮起了光。中间的乾坤图案缓缓转动,周围五个圆形晶片里,土黄色的那枚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是有生命般跳动着。
紧接着,一道土黄色的流光从晶片里飞射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块菱形的晶石——正是白天融入腰带的五块光影石之一!
光影石悬浮在王徐坤的头顶,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罩,将王徐坤整个人笼罩其中。光罩里,无数细微的光点像是萤火虫般飞舞,缓缓渗入王徐坤的皮肤。
吴子阳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他看见王徐坤身上的皮肤在光线下微微发亮,溃烂的伤口周围,紫黑色竟然在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更奇怪的是,王徐坤的身上似乎有一层土黄色的铠甲虚影在闪烁,虽然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厚重的力量感。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光影石的光芒就渐渐暗了下去,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王徐坤的胸口,消失不见了。他身上的光晕也随之散去,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土黄色余晖,像层薄纱般笼罩着他。
吴子阳试探着再次摸向王徐坤的额头——温度虽然还高,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烫手了。他又看向那道伤口,溃烂的地方已经结痂,边缘还长出了新的皮肉,虽然还在渗血,却明显好转了许多。
“这……这就好了?”吴子阳又惊又喜,看着自己腰间的帝皇腰带,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这东西绝不是普通的宝贝,那女子说的“光影铠甲”,恐怕也不是虚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刚才光影石爆发的光芒有多刺眼。那道土黄色的光柱穿透了帐篷,像根灯塔般照亮了半个集镇,把不少沉睡的人从梦里惊醒。
“啥玩意儿?天亮了?”有人揉着眼睛钻出帐篷,抬头就看见那道冲天的光柱,眼睛都直了。
“是从那边冒出来的!”有人指着吴子阳帐篷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兴奋,“肯定是好东西!说不定是辐射晶核,或者是战前的宝贝!”
集镇上的人大多是些在荒野里挣扎的流浪者,眼里最亮的就是“宝贝”二字。一听有宝贝现世,不少人顿时红了眼,抄起砍刀、木棍就往这边涌。
很快,十几个黑影就围到了吴子阳的帐篷外。有人认出了这顶破帐篷,脸色顿时有些犹豫。
“是那两个半大的小子?”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啐了口唾沫,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敲得“咚咚”响,“我听说这俩小子下手挺黑,前两年有人想绑他们去换粮食,结果被捅死在乱葬岗了。”
“黑啥?那是以前!”旁边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匕首,“俩毛头小子罢了,那会儿是运气好。现在咱们十几号人,还怕他们翻天?”
“就是!”另一个矮胖子搓着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这光一看就不是凡物,要是能拿到手,说不定能换半箱罐头,够咱们活好几个月了!”
“半夜三更的,他们指定睡得死沉。”瘦高个压低声音,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咱们直接冲进去,一刀一个,神不知鬼不觉。这集镇上天天死人,谁会在乎两个没人疼的野小子?”
帐篷里,吴子阳的耳朵动了动。他常年在荒野里求生,听力比常人敏锐得多,外面的低语声虽然小,却字字句句都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悄悄握紧了草堆下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月光从帐篷缝隙里照进来,映在他年轻却异常冷静的脸上。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