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不识字太多,急得直搓手:“老阎,信上到底写的啥?念念!给大家念念!”
易中海也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看着那封信。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借着马灯的光,仔细看着信纸,嘴里低声念叨着:“柱子,雨水,爹对不起你们……爹去找你们白姨了……安顿好就联系……每月寄十块钱……直到雨水十八岁……钱和信寄到畜牧站苏辰处转交……请小辰帮忙照看你们……爹何大清……某年某月某日……”
他念得很慢,但关键信息都念出来了。
最后,他还特意把“钱和信寄到畜牧站苏辰处转交”和“请小辰帮忙照看你们”这两句重复了一遍,然后拿起信纸,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摸了摸下面的私章印迹。
“信是何大清的笔迹,这私章也是他的,我认得。埠贵下了结论,然后把信递给易中海,“老易,你看看。易中海接过信,也仔细看了看,脸色更加复杂。
他抬头看向苏辰,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小辰,这信……真是寄到你那儿的?何大清为什么……会把信和钱,寄给你转交?他跟你不算熟吧?”
这也是所有人最大的疑问。
是啊,何大清跟苏辰非亲非故,年纪也差着一截,平时也没什么深交,这么大的事,这么重要的托付,怎么会找到苏辰头上?就算要找人转交,也该找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或者管事的三位大爷啊!
苏辰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坦诚:“一大爷,说实话,我刚收到信的时候也很意外,不明白何大叔为什么找我。
后来仔细想了想,可能有两个原因。
第一,我在畜牧站上班,单位有固定的地址,还有电话。
何大叔以后要寄钱、寄信,或者有什么急事要联系,找我比较方便,也能及时通知到柱子。
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傻柱和易中海脸上,语气诚恳:“可能何大叔觉得,我年轻,跟柱子年纪相仿,更能说得上话。
而且我刚刚成家,知道养家的不容易,也会更理解他的一些……难处。
他把柱子跟雨水托付给我照看,大概是希望我能以平辈的身份,多劝着点柱子,别让他走歪路,也帮着照看下雨水的日常。
至于钱,我只是个转交的,每一分都会清清楚楚交给柱子,绝不会沾手。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原因,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把“照看”的责任揽了过来,但姿态放得很低,说是“平辈劝着点”、“帮着照看下”。
易中海盯着苏辰看了几秒,没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他又看向阎埠贵,用眼神询问。
阎埠贵再次推了推眼镜,小声道:“信是没问题。
不过老易,你看这儿,”他指着信纸上“苏辰”三个字旁边,“这儿有涂改的痕迹,原来写的好像是……‘易’字?后面像是‘海’?被墨水涂了,改成了‘小辰’。他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几人都听到了。
易中海瞳孔微微一缩,拿起信纸仔细看了看涂改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何大清原本想托付的人是他!是后来改了主意,换成了苏辰!为什么?
傻柱也看到了涂改,他脑子直,没想那么多弯弯绕,只是觉得父亲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不算太熟的苏辰,而不是一向照顾他们家的一大爷,心里有点不舒服,也有点对苏辰的不信任。
他一把从易中海手里抢过信,瞪着苏辰:“我爸为啥把信给你?不給一大爷?”
何雨水也小声哭着问:“李大哥,我爹……我爹还回来吗?”
苏辰先温和地对何雨水说:“雨水乖,不哭。
你爹信里不是说了吗?他去外地安顿,安顿好了会联系的。
以后他给你寄钱,让你哥给你买好吃的,买新衣服。
他肯定也想你,等那边好了,说不定就回来看你了。安抚了何雨水,他才看向傻柱,语气平静:“柱子,何大叔为什么把信给我,我上面说了,是觉得联系方便,也让我这个同龄人多劝劝你。
至于为什么不给一大爷……可能何大叔觉得,一大爷年纪大了,院里事多,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吧。
毕竟照看孩子是长久的事,一大爷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你放心,何大叔托付的事,我一定办好。
钱,我一分不少转交。
你和雨水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或者找你秦姐。说着,他示意了一下秦淮茹:“淮茹,你带雨水去咱们屋坐会儿,给她倒点水,拿点糖吃。
孩子吓坏了。秦淮茹早就被苏辰叮嘱过,立刻起身,走到何雨水身边,温柔地拉起她的小手:“雨水,跟嫂子去屋里坐坐,好不好?嫂子那儿有糖。何雨水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哥哥,最后点了点头,被秦淮茹牵着,往后院方向走去——苏辰特意说“咱们屋”,就是南房,不是中院傻柱家,这是要把何雨水暂时带离这个混乱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