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名德械排长断喝一声,声线冷硬。
他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微微抬起,保险已经打开,这个细微的动作里,透着一种千锤百炼的干练与决绝。
“我……我是奉军620团团长王铁汉!”
王铁汉的声音居然有些结巴。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拿着老套筒、穿着破棉袄,一个个面带惊恐与迷茫的弟兄们,再看看眼前这几个全副武装到牙齿、气势逼人的“德军”。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自卑感,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他妈的是杂牌旅?
苏战那个穷得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独立旅?
老子是不是他娘的在做梦?还是已经死了,穿越到欧洲战场了?
“嗡——”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绿色的、敞篷的四轮小车卷着尘土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跳下。
苏战一身笔挺的德式将校呢,脚踩长筒马靴,大步流星地走来,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团长!好久不见!”
王铁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苏战,再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远处山坳里,隐约露出的那一个个狰狞的、带着长长炮管的坦克炮塔……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脆响。
“苏……苏老弟,你这是……发了哪门子横财了?”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
“这装备……我滴个乖乖……就是少帅的卫队,也没你这么富啊!”
苏战爽朗一笑,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王铁汉的肩膀。
“王大哥,这些以后再说。”
“既然来了,就是自家兄弟!”
他的目光越过王铁汉,看向他身后那五百名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挺直了腰杆的奉军士兵,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与暖意。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用这些家伙,狠狠地揍他娘的小鬼子一顿?”
苏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王铁汉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些德械士兵胸前的MP40,又扫过那两挺MG42,眼中的震惊与迷茫,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被一种滚烫的、名为狂热的情绪所取代!
作为一个纯粹的军人,谁不想指挥这样的虎狼之师?
谁不想用这样精良的武器,去撕碎那些侵略自己家园的畜生?
“干!”
王铁汉猛地一把将头上的破棉帽狠狠摔在地上!
他双目赤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苏老弟,别叫我团长了!那玩意儿早就没了!”
“从今天起,老子王铁汉,就给你当个营长!不!当个连长都行!”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战的胳膊,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只要能让老子摸着这枪,痛痛快快地打鬼子,你让老子当马前卒给你开路,老子都认了!”
“好!”
苏战闻言大笑,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臂,骨节捏得发白。
“来人!”
他猛地回头高喊。
“带王大哥的弟兄们去换装!立刻!马上!”
“每人一支MP40冲锋枪,四个基数弹药!把那些烧火棍一样的老套筒,都给老子扔了!”
王铁汉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比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还要痛快!
这他妈的,才叫打仗!
这他妈的,才叫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