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一声炮响,如同撕裂天穹的惊雷,在榆关以北的边境线上悍然炸开。
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将黎明前灰蒙蒙的天空映照得一片惨白。泥土与碎石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呼啸着砸向四方。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发出沉重而刺耳的转动声。
日军先头部队越过边境线,悍然向中国守军开火。
但这一次,挡在它面前的,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而是一头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睁开了冰冷双眸的钢铁巨兽。
指挥部内,电话铃声骤然炸响,尖锐刺耳,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一名参谋猛地抓起话筒,侧耳倾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旅长!”
他放下电话,转向那个站在巨大作战地图前的身影。
“小鬼子动手了!神田旅团前锋大队已经和我们的一营接火!”
苏战纹丝不动,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地图上,仿佛那上面有某种致命的吸引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紧张。
“传令一营。”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边打边退,把鬼子往口袋里引。”
“记住,演戏要演像一点,别把他们吓跑了。”
命令下达,参谋立刻转身去执行。整个指挥部高效而冷静地运转起来,只有电台的滴答声和军官们压低声音的口令在空气中回荡。
苏战缓缓转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通讯参谋身上。
那名年轻的参谋握笔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连忙挺直了腰板。
“记录!”
苏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重量。
“立刻向全国发出明码通电!”
通讯参谋立刻在电报纸上摊开,笔尖悬停,心脏不自觉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知道,以往那些军阀之间的通电,无非是些文绉绉的“抗议”、“痛斥”,或是软弱无力的“呼吁国联调停”。
但苏战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颗颗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子弹,狠狠地钉进了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倭寇犯境,辱我中华!”
“神田旅团既已过界,便无生还之理!”
苏战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钢铁摩擦的寒意。
“我苏战,今日在榆关立誓:此战不为求和,只为杀人!”
“凡踏入我领土之日军,无论官兵,不留俘虏,全部斩首!”
通讯参ímav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印痕,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这已经不是通电,这是战书!是用鲜血和人头写就的战书!
苏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焚尽八荒的狂烈!
“我要用这数万关东军的头颅,在榆关城前筑一座‘京观’!”
“我要让这白骨塔高耸入云,让后世子孙,让对岸的倭奴看清楚:”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炎黄脊梁,今日未断,永世不断!”
最后一句吼出,指挥部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苏战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榆关独立旅旅长,苏战。”
“民国二十年九月十七日。”
……
半小时后。
这封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杀气,没有留下任何转圜余地的电报,随着看不见的无线电波,瞬间引爆了整个积贫积弱的中华大地。
金陵,总统府。
“啪!”
一声脆响,一只描金的精致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