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简直是疯子!”
姜盛凯(委员长)看着侍从刚刚呈上的电报译文,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时候发这种电报,这是在破坏邦交!这是在逼日本人全面开战!”
他指着电报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一个小小的旅长,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胆子说要筑京观?!”
“野蛮!土匪行径!”
在他的棋盘上,“攘外必先安内”是雷打不动的铁则。苏战这颗不受控制的棋子,此刻却掀翻了整个棋盘,将他精密的布局彻底打乱。
然而,在北平,在上海,在津门……
当报童挥舞着刚刚加印的号外,用嘶哑却亢奋的嗓音在街头巷尾奔走呼号时,一切都不同了。
“号外!号外!苏战将军榆关誓死抗日!”
“扬言不留俘虏,欲筑京观以雪国耻!”
一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街道,沸腾了。
无数张麻木的面孔上,瞬间被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所占据,随即,这种震惊化为了滚烫的激流。
“好!说得好!杀得好!”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一把抢过报纸,看着那几行铅字,眼眶瞬间红了。
“什么他娘的邦交!什么狗屁抗议!去他妈的!”
“终于有人敢这么说了!终于有人敢这么干了!”
一所大学的校园内,一群正准备集会游行的学生被报纸上的标题所吸引。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将电文念完。
当念到“炎黄脊梁,今日未断,永世不断”时,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报纸按在胸口,嚎啕大哭。
“原来……原来还有人敢打!”
“原来还有人像个爷们一样站着!没有跪下!”
他的哭声点燃了周围所有人的情绪。
“筑京观!这才是我炎黄男儿该说的话!那是冠军侯!那是岳武穆啊!”
“走!我们去北方!去榆关!”
一个学生猛地撕碎了手中原本写着“和平请愿”的横幅。
“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绝不在这里当亡国奴!”
“去榆关!”
“支援苏将军!”
在这一刻,无数蛰伏的、压抑的、绝望的爱国之心被彻底点燃。无数青年背起了简单的行囊,目光灼灼,望向了那个叫榆关的北方。
而在遥远的关东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火山喷发的前夜。
武藤信意大将死死地盯着手中的译电,因为极度的愤怒,他握着纸张的双手青筋暴起,不住地颤抖。
“八嘎!”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猛地将那张电报纸撕得粉碎,纸屑纷飞。
“狂妄的支那猪!竟敢如此辱我大日本帝国皇军!”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筑京观?!”
他的双眼赤红,面目狰狞。
“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战鼓!把你的骨头碾成粉末!”
他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作战参谋发出嘶吼。
“命令神田旅团!”
“不用试探了!全线进攻!给我用炮火把榆关犁平!”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苏战的人头,摆在我的桌上!!”
苏战的一纸通电,彻底撕碎了所有虚伪的外交面纱,将这场刚刚燃起的战火,瞬间推向了不死不休的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