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进场了。”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飞行员的耳中，冷静，残酷。
“准备狩猎。”
“收到。”
“干掉他们！”
回应简短而有力。
与此同时，数千米的中低空。
日军的庞大机群还在茫然地搜索着目标。
他们按照常规的战术，将主力战斗机护在轰炸机和那些老式飞机的两侧，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空域。
在他们的认知里，敌人只可能从正面，或者侧翼出现。
没有人抬头。
没有人会想到，死亡，会从太阳的方向降临。
云层，毫无征兆地破开了一个洞。
不，不是破开。
是被刺穿！
“嗖——！！”
一架BF109的机头率先从云层中探出，随即整个机身垂直而下。
它不是在俯冲。
它是在坠落。
以一种违背了那个时代航空常识的恐怖加速度，向着下方的日军机群直插而来。
尖锐的啸叫声，由远及近，瞬间撕裂了空气。
一名驾驶着九一式战斗机的日军飞行员，下意识地听到了这阵异响。
那声音不属于他熟悉的任何一种飞机引擎。
那是一种纯粹的、空气被高速撕裂时发出的垂死悲鸣。
他猛地抬头。
视网膜中，只来得及映出一个极速放大的、带着铁十字徽记的灰色影子。
下一瞬间。
“哒哒哒哒——”
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炮声，从他头顶响起。
一串由20毫米机炮射出的高爆弹，精准地泼洒在他的座机上。
薄弱的机翼蒙皮瞬间被撕碎。
木质的骨架结构，连同帆布和铝皮，在一连串的爆炸中化为漫天飞舞的碎片。
那架九一式战斗机甚至没来得及冒出黑烟，就在空中轰然解体。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日军机群中猛然炸开。
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架BF109的身后，是第二架，第三架……
整个BF109大队，如同出闸的猛兽，从万米高空发起了教科书般的垂直打击。
“纳尼？！”
“敌袭！在头顶！”
“那是什么速度？！”
日军的无线电频道里，瞬间被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嘶吼所填满。
一名日军的王牌飞行员，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在最后一刻猛地推动操纵杆，让自己的座机向一侧翻滚。
一长串致命的炮弹，擦着他的机身飞过。
他躲过了一劫。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飞行服。
他怒吼着，试图拉起机头，与那个胆敢偷袭的敌人进行一场传统的空中格斗。
这是他身为王牌的骄傲。
他精通所有的格斗技巧，他能在最小的半径内完成转弯，死死咬住任何敌人的尾巴。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所有骄傲，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的瞄准镜，根本无法套住那个灰色的影子。
对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就在他拉起机头的瞬间，那架BF109已经尖啸着从他下方掠过，随即一个流畅无比的拉升，利用巨大的动能优势，重新爬升。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对方就再次回到了他无法企及的高空，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准备着下一次俯冲。
这不是格斗。
这是戏耍。
这是屠杀。
一场跨越了整个时代的，单方面的空中屠杀。
日军引以为傲的、经过无数次演练的空中格斗技术，在绝对的速度与火力优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天空变成了BF109的猎场，日军战机如下饺子般纷纷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