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装备，绝不是支那那个落后的、孱弱的农业国能够生产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幕布上那些杀人机器的轮廓上缓缓划过。
“这是全套的德式装备！”
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根据我们的专家分析……其中一部分武器的性能参数，甚至比德意志国防军现役的还要先进！”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在座的元帅、将军心头。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具象化的恐惧，化作冰冷的毒蛇，顺着他们的脊椎骨，一寸寸向上攀爬，缠绕住他们的心脏，勒紧，再勒紧。
“八嘎！”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猛地一掌拍在面前厚重的紫檀木桌案上！
“砰——！”
沉闷的巨响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关东军那群饭桶！”
这位皇族亲王的面孔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霍然起身，环视四周，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拿着帝国最精锐的勇士，去给敌人送死！”
“这是耻辱！是帝国陆军建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扫过每一个低着头的同僚。
“不能再犹豫了！”
“绝不能再给那个苏战任何喘息和壮大的机会！必须把他，把他的势力，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不容置喙的命令。
“传我命令！”
“立刻从本土抽调最精锐的近卫师团一部！”
“再调集帝国最新研制、刚刚完成测试的战车部队！”
“立刻！马上！增援华北！”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响，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不惜一切代价，消灭苏战！”
命令下达。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似乎都随之震颤起来。
就在这时，那面沉寂了许久的屏风之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这声叹息，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得更紧了。
他们都明白。
那不是叹息。
那是默许。
也是……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