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玛雅内战，羽蛇神临
嬴玄在科潘城停留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学会了玛雅语——不是靠死记硬背，是靠系统。在接触玛雅文字、聆听玛雅祭司讲解后，系统提示【语言解析完成】，直接将玛雅语的语法、词汇灌输进他脑海。虽然还不能说流利，但日常交流已无障碍。
第二件，他提取了玛雅历法精华，与大秦历法融合。新的“秦-玛历法”精度惊人，不仅能精确预测日月食，还能推演行星轨道、潮汐变化。嬴玄在科潘城的观星台上，当众推算出三个月后的月食时间，误差不超过一刻钟——玛雅祭司们惊为天人。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科潘城正式宣布，奉东方神王嬴玄为库库尔坎神在人间的化身，科潘城及下属十七个村落，全部归附东极城。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玛雅诸邦。
“疯了！玛尔卡疯了！”蒂卡尔城的大祭司在神殿里咆哮，“他居然把外人奉为神王，还要让科潘臣服？这是背叛！对羽蛇神的背叛！”
“但那个东方人确实打开了太阳神庙的密室。”一个年轻祭司小声说，“那是历代祭司都打不开的……”
“那是邪术！”大祭司打断他，“传令各邦：科潘已堕落，玛尔卡已入魔。召集联军，讨伐科潘，擒拿伪神！”
玛雅内战，一触即发。
科潘城，金字塔顶。
嬴玄正在研究那颗透明球体——现在已融入黑色石板，但在系统空间中，他可以随时调阅其中的信息。球体里存储的不只是地球文明史，还有……
“宇宙文明等级划分。”嬴玄喃喃念出系统翻译的文字，“原始文明、行星文明、恒星文明、星系文明……地球目前评定：0.72级（原始文明晚期）。”
0.72级。连1级都没到。
而“观测者”所属的文明，至少是3级恒星文明。
差距，如蝼蚁与神明。
“将军。”霍去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斥候回报，蒂卡尔、帕伦克（卡维尔所在的城邦）、科潘的死对头基里瓜……至少八个城邦组成了联军，正向科潘进发。总兵力……估计超过两万。”
“两万？”嬴玄皱眉。玛雅各城邦平时战争规模不大，主要是为了抓俘虏献祭，通常几百人就算大战。这次出动两万，看来是真急了。
“其中有多少是真正想打的？”
霍去病咧嘴一笑：“我抓了几个探子，审问得知，蒂卡尔是主力，出五千人。帕伦克的卡维尔只派了三百人，明显是应付。其他城邦大多是凑数，真打起来，能出力的不超过八千。”
嬴玄点头。和他预料的一样，玛雅诸邦并非铁板一块。
“卡维尔那边有消息吗？”
“有。”霍去病从怀中取出一卷树皮纸，“今早一个帕伦克商人偷偷送来的。卡维尔说，他尽力了，但蒂卡尔的大祭司在诸邦会议上煽动，说我们是恶魔，要毁灭玛雅文明。他还说……”
霍去病顿了顿：“蒂卡尔的大祭司得到了一件‘神物’，说是羽蛇神留下的，专门用来对付伪神。”
神物？嬴玄心中一凛。
“另外，”霍去病补充，“卡维尔建议我们暂时撤退。科潘城没有城墙，守不住。”
“不守。”嬴玄摇头，“也不撤。”
“那……”
“主动出击。”嬴玄站起身，走到观星台边缘，俯瞰整座城市，“玛尔卡祭司。”
一直侍立在旁的老祭司上前：“神王请吩咐。”
“科潘能召集多少战士？”
“正规武士……八百。加上各村落民兵，最多两千。”
“够了。”嬴玄道，“你带八百正规武士守城，做做样子。剩下的一千二民兵，我有他用。”
他又看向霍去病：“冠军侯，你的羽林骑恢复得如何？”
“虽然没马，但腿脚利索了。”霍去病眼中燃起战意，“雨林里，骑兵变步兵，照样是精锐。”
“我给你五百羽林骑，五百科潘民兵，再加归秦那批土人向导。”嬴玄指着南方，“去南边的山谷埋伏。蒂卡尔联军要进攻科潘，必须经过那里。”
“然后呢？”
“放他们过去。”嬴玄冷笑，“等他们前锋抵达科潘城下，你从后面截断他们退路。我要的……是全歼。”
霍去病眼睛亮了：“围歼战？白起将军的拿手好戏。”
“正是。”嬴玄点头，“武安君已经拟好了作战方案。”
系统空间中，白起的虚影傲然而立：“区区蛮夷，乌合之众。山谷设伏，断其归路；正面佯败，诱敌深入；三面合围，一举歼灭——就这么简单。”
确实简单。但越是简单的战术，越需要极致的执行。
“蒙恬将军。”嬴玄转向一直沉默的北疆名将。
“末将在。”
“你带一千陌刀手，五百科潘民兵，在科潘城南三里的玉米田里埋伏。等蒂卡尔前锋攻城，你从侧翼杀出，直取中军——目标只有一个：斩杀蒂卡尔大祭司。”
“明白。”
“我亲自坐镇科潘城，吸引敌军主力。”嬴玄最后道，“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打到所有玛雅城邦都明白——与我为敌，就是自取灭亡。”
众将领命而去。
科潘城，这座千年古城，即将迎来它历史上最血腥的一天。
蒂卡尔联军在三天后抵达科潘南方的山谷。
联军主帅是蒂卡尔城的大将军“黑曜石之牙”——一个四十岁的壮汉，脸上涂着黑红相间的战纹，脖子上挂着一串人牙项链。他骑在一种类似驼马的动物上（玛雅人驯化的羊驼），手中握着一柄黑曜石大剑。
“前面就是科潘了。”副将提醒，“大祭司说，要小心东方人的诡计。”
黑曜石之牙嗤笑：“什么东方神王，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科潘那些懦夫，居然被他蛊惑。今日，我就用这两万大军，踏平科潘，把那个独臂骗子的头砍下来，献给羽蛇神！”
他挥手下令：“全军加速，日落前，我要在科潘的金字塔上祭祀！”
联军浩浩荡荡穿过山谷。山谷两侧是密林，但黑曜石之牙不以为意——玛雅战争从不用埋伏，那是懦夫行为。真正的勇士，应该正面决战。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侧密林里，一千双眼睛正冷冷盯着他们。
霍去病趴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嘴里叼着一片草叶。他看着联军队列缓缓通过，数着人数、装备、队形。
“前锋三千，中军五千，后军……两千。”他低声对身边的赵破奴说，“传令，放前锋和中军过去。等后军完全进入山谷，堵住谷口。”
“诺。”
赵破奴像猴子一样滑下树，消失在丛林中。
霍去病继续观察。他注意到，联军虽然人数众多，但装备杂乱：有穿棉甲的正规武士，有披兽皮的民兵，还有光着上身的奴隶兵。队形松散，行军时喧哗不断，毫无纪律可言。
“乌合之众。”他吐出草叶，眼中满是不屑。
半个时辰后，联军后军也进入了山谷。
霍去病举起手，然后，猛地挥下。
轰！轰！轰！
三声巨响，山谷两端同时升起浓烟——那是归秦带人推倒巨树，堵死了出入口。
“怎么回事？”黑曜石之牙猛地回头。
回答他的，是密林中射出的箭雨。
不是玛雅人用的骨箭、石箭，是秦军的青铜箭镞，三棱带血槽，破甲如穿纸。第一轮齐射，后军就倒了一片。
“敌袭！敌袭！”
联军陷入混乱。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霍去病从树上一跃而下，拔出环首刀：“羽林骑，冲锋！”
五百羽林骑（现在是步兵）如猛虎出笼，从密林中杀出。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刀光如轮。玛雅人的黑曜石武器碰上青铜刀，一碰就碎；棉甲兽皮在刀锋面前，如纸糊般脆弱。
“不要乱！结阵！”黑曜石之牙试图组织抵抗。
但晚了。
霍去病已经杀到他面前。两人交手只三合——一刀断武器，二刀破护甲，三刀……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