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统一美洲三大文明区?
玛雅已经在掌握中,阿兹特克在中美洲北部,印加在南美安第斯山区……任重道远。
但,有意思。
他收起金色薄片,走下金字塔。
城下,霍去病、蒙恬、玛尔卡等人正在等候。见嬴玄下来,玛尔卡第一个跪倒:
“神王!刚才金字塔顶端光芒大作,可是羽蛇神显灵?”
嬴玄想了想,点头:“算是吧。”
他看向南方:“传令各邦:十日之内,所有玛雅城邦的统治者,必须来科潘朝见。不来的……视同叛逆。”
“另外,”他补充道,“告诉卡维尔,让他准备好。我们要北上了。”
“北上?”
“对。”嬴玄眼中闪着光,“去会会阿兹特克人,去看看他们的太阳金字塔,还有……他们供奉的血腥神祇。”
始皇帝二十九年,七月。
科潘城之战的消息,如飓风般席卷整个玛雅地区。八个城邦联军溃败,蒂卡尔大祭司战死,科潘正式尊东方神王为主——这三件事,让所有还在观望的玛雅城邦做出了选择。
一个月内,十七个玛雅城邦的使者络绎不绝来到科潘,献上羽毛、玉石、可可豆,表示臣服。嬴玄来者不拒,但提出了三个条件:废除活人祭祀、推广秦-玛历法、允许秦军驻防。
大多数城邦接受了。少数几个顽固的,霍去病带羽林骑去“拜访”了一次,回来时,问题就解决了。
至此,玛雅地区基本平定。
“将军,最新统计。”蒙川递上竹简,“玛雅十八个主要城邦,全部归附。总人口约四十万,可征召武士八千。另外,各城邦献上的黄金、玉石、可可豆,已装满了五艘船。”
嬴玄扫了一眼:“船队什么时候返回东极城?”
“三日后启航。按将军吩咐,运回玉米、土豆种子各五千斤,黄金五千斤,还有玛雅工匠五十人——都是会造金字塔、观星台的。”
“好。”嬴玄点头,“让蒙恬将军亲自押送。东极城需要加强防御,另外……让他带话给咸阳:美洲富庶,远超想象。请陛下再派一万移民,五千工匠,要拖家带口,准备在此扎根。”
“诺。”
蒙川退下后,嬴玄展开新绘制的美洲地图。玛雅地区在南部(中美洲),阿兹特克在北部(墨西哥高原),印加则在更南的安第斯山区。三大文明区呈南北纵列,中间隔着丛林、沙漠、高山。
“三年……”嬴玄轻叩地图。
守望者给的考验是三年内统一三大文明区。现在已经过去半年,玛雅基本搞定,剩下两年半,要征服阿兹特克和印加。
时间紧迫。
“宿主,”白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阿兹特克以武立国,好战嗜血。想让他们臣服,只有一种办法——杀到他们怕。”
“我知道。”嬴玄道,“但光是杀还不够。玛雅人臣服,是因为我们在文化、技术上碾压他们。阿兹特克……恐怕没那么简单。”
霍去病推门进来,一身戎装:“将军,北征军集结完毕。两千秦军,三千玛雅仆从军,随时可以出发。”
“仆从军可靠吗?”
“可靠。”霍去病咧嘴笑,“我挑了那些最想立功的玛雅武士。他们知道,跟着我们能抢到阿兹特克的黄金、奴隶、土地。”
利益,永远是最好的驱动力。
“那就出发。”嬴玄起身,“目标——特诺奇蒂特兰。”
阿兹特克帝国的首都,湖上之城,太阳神崇拜的中心。
北行二十日,地貌大变。
玛雅地区的热带雨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旱的灌木丛、裸露的岩石。气温升高,水源稀少,行军变得艰难。
“将军,前方发现峡谷。”斥候回报,“峡谷中有水源,但……有很多人。”
嬴玄和霍去病登上山坡,俯视峡谷。
那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裂谷,谷底有河流蜿蜒。河边聚集着至少上千人,但场景令人毛骨悚然——那些人被绳索捆着,排成长队,正被驱赶着走向谷地中央的石台。
石台呈金字塔状,高约三丈,顶端站着几个头戴羽冠、身穿黑袍的祭司。石台四周,堆满了……骸骨。
人的骸骨。
“阿兹特克的血祭。”嬴玄声音冰冷。
他前世读过相关资料:阿兹特克人相信,太阳神需要人血滋养,否则太阳就会熄灭,世界就会毁灭。所以他们频繁发动“荣冠战争”,目的不是占领土地,而是抓获俘虏用于献祭。每年祭祀的人数,高达数万。
亲眼所见,比文字记载更震撼。
石台上,一个俘虏被拖上去,按在石板上。祭司举起黑曜石刀,一刀剖开胸膛,伸手掏出还在跳动的心脏,高举向太阳。鲜血顺着台阶流下,在石台上积成暗红的血洼。
台下,围观的阿兹特克武士发出狂热的欢呼。
“畜生。”霍去病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军人,杀敌从不手软。但屠杀俘虏、活人献祭,这超出了战争的范畴。
“将军,打吗?”他问。
“打。”嬴玄眼中寒光闪烁,“但不是现在。”
他仔细观察。谷中除了那上千俘虏,还有约五百阿兹特克武士看守。更远处,峡谷入口处有营寨,至少还有一千驻军。
“等天黑。”嬴玄道,“玛雅仆从军从西侧佯攻,吸引注意。羽林骑从东侧潜入,解救俘虏。记住——先救人,再杀敌。”
“那祭司呢?”
“留活口。”嬴玄顿了顿,“我要问话。”
子时,月黑风高。
玛雅仆从军率先发动佯攻。三千玛雅武士从西侧山坡冲下,吹响骨号,点燃火把,声势浩大。
“敌袭!玛雅人来了!”
阿兹特克营寨瞬间沸腾。驻军倾巢而出,与玛雅军战在一起——两边语言不通,但世仇已久,一见面就杀红了眼。
趁乱,霍去病率八百羽林骑(现在全是步兵)从东侧悄无声息摸进峡谷。他们割断绳索,解救俘虏,然后护送着俘虏向峡谷另一端撤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等阿兹特克人发现时,俘虏已经跑了大半。
“追!”一个阿兹特克指挥官怒吼。
但他刚追出几步,就僵住了。
因为峡谷出口处,站着一个独臂的身影。
嬴玄手持陌刀,身后是五百陌刀手。月光下,刀锋泛着冷冽的寒光。
“投降,或者死。”他用刚学会的阿兹特克语说道。
“狂妄!”指挥官挥刀冲来。
嬴玄没动。
他身后的陌刀手动了。
三柄陌刀同时劈下,阿兹特克指挥官连人带刀,被斩成四段。
血腥味弥漫。
但更可怕的是那种沉默——五百陌刀手,从头到尾没发出一声喊杀,只是机械地挥刀、收刀、踏步向前。那种冰冷的纪律性,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胆寒。
阿兹特克武士开始后退。
“不准退!”石台上的祭司高喊,“为了太阳神!杀了这些异教徒!”
但没人听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