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双线烽火,名将西归
嬴玄站在皇帝身侧,看着这个他侍奉了两世的帝王,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冲破人群,信使滚鞍下马,急报:
“报——!西域八百里加急!塞琉古、马其顿联军先锋十万,已越过葱岭,兵临大夏(巴克特里亚)!敦煌守将请援!”
人群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投向嬴政和嬴玄。
西域急报在东极城掀起的波澜,在嬴政登岸后的第二日清晨化为具体诏令。
将军府正堂,巨大的沙盘已换成欧亚大陆地图。从东极城到敦煌,直线距离超过两万里,中间隔着整个太平洋和中原腹地。
“白起听令。”嬴政坐于主位,声音沉稳。
“臣在。”白起出列。这位杀神今日未着甲胄,只一身黑色深衣,但肃杀之气不减分毫。
“朕命你率三万精锐,乘快船三十艘,即刻西归驰援敦煌。”嬴政手指划过地图,“粮草军械,东极城尽数拨付。你有临机专断之权,凡西域军政,皆可先斩后奏。”
“臣领旨。”白起单膝跪地,却又抬头,“然三万兵驰援万里,恐杯水车薪。塞琉古、马其顿联军既敢东进,兵力当不下二十万。”
嬴玄此时开口:“武安君不必担心兵力。陛下已传诏咸阳,命蒙恬自河套率十万边军西进,王贲(王翦之子)自陇西调五万郡兵策应。你此去只需坚守大夏三月,待两路援军抵达,便可内外夹击。”
“三个月……”白起沉吟。
从东极城至中原海岸需百日,再经驰道至敦煌又需月余。时间紧迫。
“用新船。”嬴玄道,“这半年东极城船坞造了十艘‘飞鱼舰’,采用三角帆与桨帆混合驱动,顺风时速可达十五节。若全速航行,七十日可抵琅琊。”
“七十日?”堂中众人皆惊。
徐福忍不住道:“将军,便是最快的海船,百日已是极限……”
“此舰不同。”嬴玄解释,“舰身细长,水线下有龙骨减阻,帆面采用分段设计可逆风航行。唯一的缺点是载兵不多,每舰仅容三百人。但运载三万精锐,足矣。”
白起眼中精光一闪:“兵贵精不贵多。三万锐卒,足可当十万用。”
“既如此,”嬴政拍案,“三日后启程。白起,朕要你保住大夏,更要你打出大秦的威风——让那些西夷知道,犯我疆界者,虽远必诛!”
“臣,定不辱命!”
散朝后,嬴玄与白起并肩走出。
“武安君,此去多加小心。”嬴玄递过一枚虎符,“这是调遣东极城舰队的手令。另外……陈平先生有计献上。”
两人步入偏厅,陈平已在等候。他面前摊着一幅绢布,上面画着复杂的线路图。
“平连夜分析了联军情报。”陈平手指点向葱岭(帕米尔高原),“塞琉古军主帅为安条克三世本人,此人好大喜功,急于恢复亚历山大帝国版图。马其顿军则由腓力五世之弟德米特里统帅,此人谨慎多疑。”
“两军不合?”白起敏锐抓住关键。
“正是。”陈平微笑,“塞琉古军装备精良,但多是从各邦强征的杂牌;马其顿军虽少,却是清一色的方阵步兵,训练有素。安条克欲速战速决,德米特里却想稳扎稳打。武安君可从此处着手。”
“离间?”
“不止。”陈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此物名‘鬼哭藤’,产自亚马逊雨林,其花粉可致人幻视幻听。平已命人混入西域商队,将大量此物运至大夏。届时只需在敌军水源上游施放……”
白起接过瓷瓶,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先生果然奇计。”
“此外,”陈平又道,“埃及那边已有回应。克利奥帕特拉女王的密使三日后将抵达亚历山大港,平已安排人手接应。若计划顺利,两个月内,托勒密埃及将从联军中退出。”
嬴玄补充:“罗马方面,马尔库斯执政官已启程回国。他承诺会拖延联军后勤,至少让塞琉古的粮草晚到一个月。”
白起将瓷瓶收起,看向嬴玄:“主公将精锐尽数予我,东极城防务……”
“有韩信在,无妨。”嬴玄道,“况且陛下亲临,三万禁军皆百战老兵,足可镇守。倒是武安君你——此去孤军深入,后方补给线万里之遥,切记不可恋战,以守待援为上。”
“起明白。”
三日后清晨,东极港。
三十艘飞鱼舰列阵待发。这些新式战舰舰身漆黑细长,三桅白帆如翼,与传统的楼船大相径庭。每艘舰船配备床弩二十架、投石机四座,船舱内还暗藏猛火油柜——这是诸葛亮根据希腊火配方改良的喷火装置。
三万秦军精锐已在码头列队。他们大多是最早跟随嬴玄渡海的老兵,历经玛雅雨林、阿兹特克高原、印加山谷数场血战,平均年龄不过二十五岁,却已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职业军人。
嬴政亲临码头送行。
“将士们!”皇帝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得很远,“你们从万里之外归去,是为保家卫国,是为扞卫大秦的荣光!朕在此立誓:凡战死者,抚恤加倍,子女荫官;凡立功者,封侯拜将,青史留名!”
“万岁!万岁!万岁!”山呼海啸。
白起最后一个登舰。临上船前,他忽然转身,向嬴玄深深一揖。
这一揖,重如千钧。
嬴玄还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帆张,舰动。
三十艘飞鱼舰如离弦之箭,劈波斩浪向西驶去,很快消失在海平面。
嬴玄望着远去的船影,心中默念:武安君,一定要平安归来。
---
就在白起西归的同时,北美密西西比河流域。
霍去病率五百轻骑已深入内陆八百里。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撼——这里没有玛雅的石质金字塔,也没有阿兹特克的羽蛇神庙,只有数十座土筑的巨大平台,呈阶梯状垒起,最高的竟有十丈。
平台之上,是木结构的宫殿和庙宇。平台之下,是大片大片的玉米田、南瓜田、向日葵田。田埂规整,沟渠纵横,俨然是精耕细作的农耕文明。
更让霍去病惊讶的是这里的居民。他们肤色偏黄,面容扁平,细长眼,高颧骨,与关中之民确有七八分相似。身穿麻布衣物,发式或椎髻或披发,腰间佩玉——那种玉的质地和雕工,竟与红山文化的玉器有异曲同工之妙。
“将军,他们来了。”通译低声说。
土路尽头,一队人缓缓走来。为首者是个白发老者,头戴羽冠,身披五彩鸟羽编织的斗篷,手持一根镶嵌着绿松石的权杖。他身后跟着十二名武士,皆持黑曜石长矛,但矛尖上居然镶着青铜——虽然粗糙,确是青铜无疑。
老者走到十步外停下,用苍老而古怪的语言说了句话。
通译(一名玛雅祭司)仔细听了半晌,迟疑道:“他说……‘远方来的兄弟,你们的祖先和我们的祖先,曾在同一棵神树下盟誓’。”
霍去病心中一震。他下马,按秦军礼节抱拳:“大秦镇寰将军麾下,霍去病。奉将军之命,前来拜会。”
老者听通译转述后,眼中闪过激动之色。他忽然举起权杖,杖头的绿松石在阳光下发出奇异的光泽。
更奇异的事发生了——权杖顶端投射出一道光影,在空中形成一棵树的虚影。树分九枝,枝头各栖一鸟,树根盘绕如龙。
“这是……”霍去病瞪大眼睛。
这虚影,竟与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