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女王陛下，”陈平的使者——化名“张平”的秦商，用流利的希腊语说，“大秦始皇帝对您的帮助深表感谢。这是陛下亲笔书信，以及……一点微薄谢礼。”
十二口大箱子被抬进宫殿。打开，金光璀璨——不是黄金，而是比黄金更珍贵的东方丝绸、瓷器、漆器，以及一整套完整的《秦律》竹简译本。
克利奥帕特拉抚摸着光滑的丝绸，眼中闪过异彩：“秦皇帝太客气了。我只不过做了对自己有利的事——我的兄弟兼丈夫托勒密四世，本就不配统治埃及。”
“陛下还说，”使者继续道，“若女王有意，大秦愿与埃及缔结永久盟约。开放贸易、互通婚姻、共享知识。当然，前提是埃及退出一切反秦联盟。”
“永久盟约？”克利奥帕特拉笑了，那笑容能让尼罗河为之倒流，“听起来很诱人。但我需要更多保证——比如，秦国的舰队，能否在我需要时，出现在地中海？”
“陛下说，三年之内，秦舰必至亚历山大港。”
“好！”女王起身，“传我旨意：即日起，托勒密埃及与秦国结盟。所有秦国商船，入港关税全免。另，将我国在巴比伦、波斯的情报网，与秦国共享。”
使者深鞠一躬。
当夜，陈平收到飞鸽传书。他看完密信，对嬴玄笑道：“主公，埃及已定。联军断了一臂，西域战局再无悬念。”
“先生大功。”嬴玄由衷佩服。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外交手腕和利益交换，就撬动了一个千年古国的政局，这就是陈平的价值。
“接下来是印度。”陈平铺开地图，“孔雀王朝的新君三钵罗底年轻气盛，但国内佛教与婆罗门教斗争激烈。平有一计……”
两人密谈至深夜。
而此刻，霍去病已带着卡霍基亚的树皮书，赶回了东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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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司，东极城新设的机构，位于城北一座僻静院落。这里看似普通，实则戒备森严，地下有三层密室，存放着所有搜集到的上古遗物。
嬴玄、嬴政、诸葛亮、以及刚刚赶到的霍去病，齐聚最深处的一间石室。
十二卷树皮书摊在玉案上。这些树皮经过特殊处理，千年不腐，上面的图画和符号用矿物颜料绘制，依然鲜艳。
“陛下请看。”霍去病指着一幅图，“这是卡霍基亚人祖先的迁徙路线。他们从东海之滨出发，乘‘飞舟’横渡大洋，中途坠落在此。”
图上画着一艘造型奇特的船——不是木船，而是流线型的金属物体，下方喷着火焰。
“这绝非当时的工艺能造出。”诸葛亮凝重道，“亮观其形制，倒有些像《墨子》中记载的‘飞鸢’，但更加……精巧。”
嬴政拿起另一卷，上面画着一棵巨树，树下围着许多小人，正在举行某种仪式。树的形态，与寰宇台祭天时出现的虚影一模一样。
“神树……”嬴政喃喃，“朕在梦中见过。”
“陛下？”嬴玄一惊。
“自登基以来，朕常做一梦。”嬴政缓缓道，“梦中有一棵贯穿天地的巨树，树下有九鼎环绕，鼎中燃烧着不灭之火。有声音告诉朕：当树影重现，便是天门重开之时。”
石室陷入寂静。
霍去病又展开最厚的一卷。这一卷不是图画，而是密密麻麻的符号——不是文字，更像某种编码。
“卡霍基亚大祭司说，这是祖先传下的‘天书’，记载着世界的真相。但他们无人能解。”
嬴玄接过，守望者之杖突然剧烈发烫。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高等文明信息编码】
【解码中……需消耗5000功勋点】
【是否解码？】
功勋点还剩5200。嬴玄咬牙：“解码！”
树皮书上的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在空气中重组、排列，最终形成一篇完整的文章——不是任何已知文字，但系统直接翻译成了秦篆，投射在墙壁上：
“致后来者：
我们是‘守望者文明’的最后一代。一万两千年前，我们的母星即将毁灭，不得不进行星际迁徙。地球是选定的七个殖民星之一。
我们带来了文明的火种：给予华夏冶炼与文字，给予埃及建筑与历法，给予玛雅天文与数学，给予印度哲学与医学……我们希望你们能各自发展，最终融合，成为新的星际文明。
但灾难发生了。星际之门‘建木’（你们所称的神树）突然失控，引发全球性空间震荡。我们被迫紧急撤离，遗失了大部分科技，也与母星失去了联系。
撤离前，我们在七个大陆各埋藏了一块‘门’的碎片。当七块碎片重聚，建木将重新启动，可联系母星。
警告：建木亦是坐标。若启动不当，可能引来……‘收割者’。
愿文明之火永不熄灭。
——守望者理事会，星历9574年”
文字渐渐淡去。
石室内，四人久久无言。
信息量太大了——地球文明是外星殖民的结果？上古神话中的“建木”是星际之门？还有那个令人不安的“收割者”……
“七块碎片……”嬴政最先开口，“除了美洲，还有哪里？”
“按文中所说，应在华夏、埃及、印度、两河流域、希腊、南美安第斯山……”诸葛亮数着，“以及……南极？”
嬴玄想起系统任务：寻找文明遗迹中的系统痕迹。原来系统本身就是“守望者文明”的遗物？
“陛下，”他沉声道，“此事关乎整个人类的命运。臣建议，暂缓大规模征伐，先集中力量寻找碎片，破解建木之谜。”
嬴政却摇头：“不。正因如此，才更要加快统一。”
“为何？”
“若真有‘收割者’这种存在，一个分裂的地球，如何抵抗？”嬴政目光如炬，“朕要做的，是在危险降临前，将全人类拧成一股绳。秦法、秦文、秦制，就是这根绳！”
他起身，一字一句：“传朕旨意：加速欧陆征服计划。白起西域大捷后，不必回师，直接西进。韩信、霍去病各率一军，分别从北路（草原）和南路（印度）夹击。三年之内，朕要看到大秦龙旗，插在罗马的元老院上！”
“至于碎片——”嬴政看向嬴玄，“族叔，你亲自负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朕只有一个要求：在朕有生之年，看到那扇‘门’打开。”
“臣……遵旨。”
走出寰宇司时，已是深夜。
嬴玄仰望星空。那些星星中，是否有一顆是守望者文明的母星？而“收割者”，又是什么？
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但他知道，始皇帝是对的。面对未知的宇宙，人类必须团结。而统一，总是从征服开始。
东方天际，启明星亮了。
新的一天，也是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