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三军会师，兵临罗马
多瑙河三角洲，始皇二十九年八月末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阿尔卑斯山融雪，在三角洲地带分成三条支流入海。在这片冲积平原上，黑色旌旗如林海般铺展开来。来自三大洲的二十三万大军在此会师，营寨连绵四十里，炊烟蔽日。
中军大帐设在一处稍高的土丘上，帐前立九丈旗杆，玄色龙旗在河风中猎猎作响。巳时三刻，三路主将终于聚首。
白起从南面而来，身后跟着三十名亲卫。他年近六旬，须发已白了大半，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戈壁胡杨。一身玄甲未卸，肩吞是青铜铸造的睚眦兽首，腰间佩剑的剑鞘磨损得露出木胎——那是随他四十余年的旧物。
韩信自北岸乘小舟渡河。他比白起年轻二十岁，正当壮年，面容清瘦，眼中常含着思索之色。一身鱼鳞细甲外罩青袍，足蹬牛皮战靴，步履沉稳。身后跟着两名诺斯人首领，皆金发碧眼，身材魁梧。
霍去病来得最急。这位刚满二十八岁的骠骑将军策马从东岸浅滩直冲而来，马蹄踏起丈许水花。到帐前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甲胄外披着猩红战袍，袍角已被波斯风沙染成暗褐色，眉宇间锐气逼人。
“末将韩信，见过武安君！”
“末将霍去病，见过武安君！”
二人抱拳行礼，依军中品秩，白起为征西大将军，位在二人之上。
白起抬手虚扶：“不必多礼。”他目光扫过两位年轻将领，韩信沉稳如渊，霍去病锐利似剑，皆是万中无一的将才。“一路辛苦。进帐说话。”
大帐内，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中央。这地图是陈平命人从亚历山大图书馆摹绘，又经韩信、霍去病两路探查补全，西至不列颠，东抵印度河，南括北非，是当世最完整的欧亚地图。
“先说军情。”白起盘膝坐在主位，“我军二十三万，其中秦军本部八万，余者皆是收编之兵。粮草可供三月之用，箭矢兵甲充足。但——”他手指敲击案几，“此地距长安两万里，补给线太长。必须速战。”
韩信接话：“据北路军探查，罗马在意大利有三道防线。”他用竹鞭指向地图，“第一道在阿尔卑斯山南麓，五个军团约两万五千人，多为高卢、伊利里亚雇佣兵。第二道在波河平原，新编八个军团四万人，由执政官弗拉米尼统领。第三道是罗马城本身，常驻四个军团两万人，另有公民兵可征召五万。”
“城墙如何？”白起问。
霍去病答道：“末将在波斯时审问过罗马商人。罗马城有塞尔维乌斯城墙，石砌，高十丈，周回十一里。有城门十六座，塔楼三百八十座。但——”他嘴角微扬，“那城墙已建城四百年，多处失修。且罗马人惯于野战，守城经验不足。”
白起沉吟片刻：“若强攻，需多少时日？伤亡几何？”
韩信与霍去病对视一眼。韩信先开口：“若三道防线皆正面突破，需两月，伤亡恐过半。”霍去病补充：“但若用奇计，或可事半功倍。”
“讲。”
韩信起身，走到地图前：“武安君请看。阿尔卑斯山防线看似险要，但山中有小道数十条，本地牧人皆知。我可遣诺斯人向导，引精兵五千绕至敌后，同时正面佯攻。前后夹击，三日可破。”
“波河防线呢？”
霍去病接道：“波河平原无险可守，正适合骑兵驰骋。末将愿率三万骑先行，绕开敌军主力，直插其后方的粮道补给点。敌军粮草一断，不战自乱。”
白起眼中闪过赞许，但随即摇头：“此计可行，但尚缺一环——罗马人心。”
他取出三卷竹简：“这是陈平先生从埃及发来的密报。罗马元老院分三派：主战派欲与我军决战；主和派欲退守罗马；还有一派……欲借我军之手，铲除政敌。”
韩信立刻明白：“武安君欲用反间计？”
“正是。”白起摊开第一卷竹简，“陈平已通过埃及女王，在罗马散布谣言：迦太基与我有密约，东西夹击。如今罗马城内人心惶惶，贵族相互猜忌。”他又展开第二卷，“三日前，阿尔卑斯山守军发生哗变，一夜间溃散万人。”
霍去病抚掌：“天助我也！”
“非天助，是人为。”白起展开第三卷竹简，上面列着十几个罗马元老的名字，“这些是陈平收买或策反之人。他们会在适当时机……打开城门。”
帐内静了片刻。韩信感叹：“陈先生之谋，真可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然此计有险。”白起正色道，“若罗马人识破，或将计就计，诱我入瓮。故我军必须真刀真枪打几场硬仗，让他们信我等确是强攻。”
他站起身，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的“罗马”二字：“传令：五日后全军开拔。韩信率北路军五万，走山间小道，务必十日内突破阿尔卑斯山。霍去病率东路军八万骑，沿亚得里亚海岸南下，切断波河军团退路。我自领中军十万，正面推进。”
“破阿尔卑斯山后，三军于波河北岸会合。届时——”白起眼中寒光一闪，“我要亲率大军，兵临罗马城下。”
“诺！”二人齐声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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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多瑙河畔厉兵秣马之时，罗马城已陷入混乱。
元老院大殿内，争吵声几乎掀翻大理石穹顶。老西庇阿须发戟张，指着对面格拉古的鼻子：“懦夫！你要将北意大利拱手让给蛮族吗？！”
格拉古面色铁青：“不是让，是暂避锋芒！秦军二十余万，白起用兵如神，正面决战是以卵击石！”
“那你说怎么办？躲在这城墙后等死？”
“我们可以议和！”另一名元老站起，“秦人远征万里，所求无非财货土地。我们可以让出高卢、伊利里亚……”
“荒谬！”执政官马尔库斯拍案而起，“今日让高卢，明日就要让意大利！秦人之欲，岂是区区财货能满足？他们要的是整个天下！”
他走到大殿中央，环视众元老：“诸君，四十年前，迦太基的汉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在坎尼全歼我军八万。那时我们也恐慌过，但最终赢了。为什么？因为罗马从未屈服！”
“可这次不同……”有人小声说。
“有何不同？”马尔库斯冷笑，“汉尼拔是当世名将，白起也是。汉尼拔有战象，秦军有强弩。但罗马——罗马有七百年不屈的魂！”
他抽出佩剑，剑尖指地：“我提议：征召所有十七至六十岁公民，编成新军。令西西里舰队即刻回援，与迦太基暂时休战。同时派人联络日耳曼部落、高卢部落，许以重利，请他们袭扰秦军后方。”
老西庇阿点头：“此计可行。但谁去守阿尔卑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