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马尔库斯沉声道，“我亲率四个军团北上，依托山险，至少可拖延秦军一月。诸位在这一个月内，必须整备好罗马城防，征集足够粮草。”
决议在争吵中通过。但马尔库斯不知道，他刚离开元老院，就有人将这番部署密报给了城外的秦军细作。
更致命的是，当夜罗马街头出现了无数传单，上面写着：“马尔库斯欲借秦军之手铲除政敌，已在山中设伏，要坑杀所有主战派将领。”
谣言如野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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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港，托勒密王宫。
陈平正在观赏一场埃及舞祭。舞女腰肢柔软如蛇，在鼓点中旋转。但他心不在焉，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计算着时间。
“先生似有心事？”克利奥帕特拉女王斜倚在榻上，玉手托腮。她今日穿着淡紫色希腊式长裙，金发编成复杂发髻，碧眸如地中海般深邃。
“在算行程。”陈平微笑，“信鸽从罗马飞到此处需五日，海船从亚历山大港到西西里需七日。若一切顺利，此刻罗马应已大乱。”
女王挥手屏退舞女：“先生这计策确实精妙。但本宫有一事不明——秦国真要灭罗马吗？”
“陛下以为呢？”
“若真要灭，不该如此大张旗鼓。”女王眸光流转，“二十三万大军，两万里远征，粮草靡费无数。这不像征服，倒像……示威。”
陈平抚掌：“陛下慧眼。吾主确有深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始皇帝陛下给陛下的亲笔信。”
女王展开，帛书上用秦篆写着：“致埃及女王克利奥帕特拉七世：闻卿聪慧绝伦，朕心甚悦。今遣使赠南海明珠一斛、蜀锦百匹，以为见面之礼。他日地中海安宁，当邀卿共览咸阳宫阙。——大秦始皇帝嬴政，二十九年秋。”
礼单后面，还有一行小字：“罗马可弱不可亡，迦太基可存不可强。地中海之平衡，托付于卿。”
克利奥帕特拉盯着这行字，良久，忽然笑了：“始皇帝是要本宫做地中海的……执秤人？”
“正是。”陈平正色，“大秦疆域已跨三洲，无意再占欧洲。但欧洲不能统一，不能出现第二个强国。罗马与迦太基相互制衡，埃及居中调和，此乃长治久安之道。”
“那秦国要什么？”
“要商路，要知识，要……”陈平顿了顿，“要上古遗物。”
女王眼神微动：“先生是指……那些刻着神树图案的石板？”
“陛下知道？”
“岂止知道。”克利奥帕特拉起身，走到殿角一处暗门，按下机关。墙壁滑开，露出一个小型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赫然放着一块黑色石板！
石板上的图案，与西西里海域打捞到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树根处多了几行奇异的符号。
陈平心跳加速。他强作镇定：“此物从何而来？”
“托勒密王室世代相传。”女王轻抚石板，“传说这是‘神之门’的碎片，共有七块，散落世界各地。集齐七块，可打开通往神国之路。”
她转头看向陈平：“始皇帝也在找这个，对不对？”
陈平沉默片刻，点头：“陛下若愿将此物相赠，大秦愿与埃及永结盟好，世代不侵。”
“赠？”女王笑了，“此乃无价之宝。不过——”她话锋一转，“若始皇帝答应三个条件，本宫可以借。”
“请讲。”
“第一，秦军不得永久占领意大利，三年内必须撤军。第二，秦国助埃及收回昔兰尼加、塞浦路斯等失地。第三……”她走近陈平，香气袭人，“始皇帝需派一位王子，来亚历山大港学习三年。”
陈平心中飞快盘算。前两条不难，第三条……他忽然明白了女王的用意——她要质子，也要与秦国建立更深的联系。
“此事需禀报吾皇。”
“本宫可以等。”女王将石板放回原处，“但在那之前，这块石板就放在这里。至于罗马的战事……本宫会按计划行事。”
当夜，陈平密信发往多瑙河大营与长安。
信末，他加了一句：“埃及石板已现，七得其三。臣疑罗马、迦太基、希腊各有一块。最后一处……或在极北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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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多瑙河大营。
二十三万大军拔营南下，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震天动地。白起立于战车之上，望向前方巍峨的阿尔卑斯山。
韩信已率五千精兵先行入山。霍去病的骑兵如红色洪流，沿河岸疾驰而去。
“武安君，陈先生密信。”亲兵呈上竹筒。
白起展信，看到“埃及石板”四字时，眼中精光一闪。但他很快恢复平静，将信收起。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战。
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如巨神横卧，守护着山南的意大利平原。
但再高的山，也挡不住要改天换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