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翻越阿尔卑斯,血战波河
阿尔卑斯山南麓,九月十七日寅时
山雾浓得化不开,十步外不见人影。韩信蹲在一处岩缝中,皮革靴底已经磨穿,用藤蔓勉强捆着。他身后,五千精兵如壁虎般贴在峭壁上——这些是他从北路军中精选的悍卒,一半是诺斯人山民,一半是秦军中的巴蜀兵,皆擅长山地攀爬。
“还有多远?”韩信低声问向导,一个满脸皱纹的诺斯老人。
“翻过前面那道山脊,下面就是罗马人的营寨。”老人指着雾中隐约可见的黑色轮廓,“但那里是悬崖,直上直下三十丈,罗马人认为不可能有人从那边上来,所以没设防。”
韩信眯眼观察。悬崖下方,罗马军营的轮廓逐渐清晰。营寨依山而建,木栅栏高约两丈,每隔五十步有哨塔。此时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哨塔上的火把在雾中如鬼火般摇曳,隐约可见哨兵抱着长矛打盹。
“准备绳索。”韩信下令。
五十名诺斯战士从背上解下特制的绳索——这是用北海海兽筋腱与亚麻混编而成,坚韧异常。绳端系着三爪铁钩,钩刃淬毒,见血封喉。
“掷!”
铁钩划破雾气,牢牢扣在悬崖边缘的石缝中。诺斯战士率先攀爬,他们手脚并用,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秦军紧随其后,虽然速度稍慢,但训练有素的攀岩技巧让他们稳步上升。
韩信第三个登上崖顶。他伏在草丛中,仔细观察下方营寨。罗马人果然毫无防备——营门大开,只有两个哨兵靠在门边打鼾。更关键的是,他看到了粮草堆积的位置,以及……马厩。
“分三队。”韩信低声部署,“一队夺营门,二队烧粮草,三队放战马。记住:制造混乱为主,不必恋战。一刻钟后,无论战果如何,全体撤回此处。”
“诺!”
五千人如夜枭般散开。
寅时三刻,第一支火箭射向粮草堆。干燥的草料瞬间燃起冲天大火,火势借着山风迅速蔓延。几乎同时,马厩栅栏被砍开,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冲出,在营寨内横冲直撞。
“敌袭——!”
罗马哨兵终于惊醒,但为时已晚。营门已被秦军控制,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涌入。这些罗马守军大多是高卢雇佣兵,本就军心不稳,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下迅速崩溃。
韩信站在悬崖边,冷静地观察战局。他看到罗马指挥官——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百夫长——试图组织反击,但被溃兵冲散。他看到粮草堆全部起火,黑烟滚滚直冲云霄。他看到马匹奔逃,撞翻了数十顶帐篷……
“将军,差不多了。”副将提醒,“天快亮了。”
韩信点头:“发信号。”
三支响箭尖啸着射向天空,在晨曦微露的天幕上炸开三团绿光——这是撤退信号。
袭击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当罗马援军从其他营区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熊熊大火。而袭击者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山雾中,只留下悬崖上晃动的绳索。
此战,秦军伤亡不足百人,焚毁粮草五千石,放走战马八百匹,斩杀敌军千余,更重要的是——阿尔卑斯山防线的门户,被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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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河平原,同日下午
霍去病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停下。
八万骑兵如红色潮水般静止在平原上。眼前,波河如一条银色缎带横贯东西,河对岸,罗马军团的营寨星罗棋布。那是执政官弗拉米尼统率的八个新编军团,四万人,正在抢筑工事。
“将军,渡河吗?”副将问。
霍去病摇头:“强渡伤亡太大。”他指着上游方向,“诺斯向导说,那里有浅滩,枯水期可涉水过河。但现在是九月,水位……”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随军的玛雅祭司:“今日天象如何?”
玛雅祭司抬头观天,又取出一个水晶圆盘测算,片刻后答道:“将军,未来三日无雨。且今夜子时,上游山区将有霜冻,河水可能稍退。”
霍去病眼睛一亮:“传令:全军休整,待子时行动。另派斥候沿河探查,寻找所有可能渡河点。”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申时刚过,东面烟尘大起——罗马骑兵来了。
大约一万骑,举着鹰旗,从侧翼包抄而来。这是弗拉米尼派出的游骑兵,意图袭扰秦军,拖延时间。
“来得好。”霍去病不怒反笑,“正愁没机会削弱他们。传令:羽林骑随我迎敌,其余部队保持阵型,不得妄动。”
他点了三千最精锐的羽林骑,都是跟随他从美洲打到波河的老兵。这些骑兵人马俱披轻甲,装备复合弓与长矛,战术灵活,是霍去病亲手训练出来的尖刀。
两军骑兵在平原上展开对冲。
罗马骑兵采用典型的楔形阵,重甲长矛,冲锋时如移动的城墙。而羽林骑则分成十个小队,每队三百人,呈扇形散开。
“放箭!”霍去病大喝。
三千张复合弓同时发射,箭矢如蝗群般扑向罗马骑兵。罗马人的重甲能防流矢,但防不住这种近距离的直射。前排骑兵纷纷落马,冲锋阵型为之一滞。
就在这个间隙,羽林骑的小队从两侧包抄,不与罗马骑兵正面碰撞,而是用弓箭不断袭扰。这种战术来自霍去病在草原对付匈奴的经验——敌进我退,敌退我扰,活活将重骑兵拖垮。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罗马骑兵伤亡近三成,却连一个羽林骑都没抓到。指挥官终于意识到不对,下令撤退。
“追!”霍去病哪肯放过,“追到河边即止!”
羽林骑如影随形,一路追射。等罗马骑兵逃回波河南岸时,又折损了千人。而秦军这边,仅有数十人轻伤。
这一仗,打出了士气,更打出了时间。
当夜子时,波河水位果然下降了三尺。霍去病亲率五千轻骑,从上游一处浅滩悄然渡河。过河后不做停留,直扑罗马军后方三十里处的粮仓——那是弗拉米尼大军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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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卑斯山主隘口,九月十八日
白起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下方峡谷中的罗马营寨。那是马尔库斯亲自镇守的主阵地,三个精锐军团两万人,据险而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武安君,韩将军的奇袭成功了。”王离兴奋地禀报,“南麓营寨已破,我军可绕道南下。”
白起却摇头:“不,我们从正面打。”
“什么?”王离不解,“可是……”
“马尔库斯是聪明人。”白起淡淡道,“他知道南麓失守,必会加强侧翼防守。此时若绕道,正中他下怀。但若从正面强攻——”他眼中闪过冷光,“他会以为我等不知变通,从而放松警惕。”
“那要如何攻?此地天险,强攻伤亡太大。”
白起没有回答,而是问:“军中还有多少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