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旗帜约三千面。”
“全拿出来。再命人砍伐树木,制作假人,穿上衣甲,立于山坡之后。”白起指着峡谷两侧的山脊,“今日午后,我要让这山脊上插满旗帜,站满‘士兵’。”
王离恍然大悟:“武安君要虚张声势?”
“不止。”白起转身走向中军大帐,“传令全军:今夜子时,真正的攻击将从这里开始。”
他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一处极狭窄的谷道:“这里,当地人叫‘鬼哭峡’,宽不过十丈,两侧绝壁。马尔库斯认为此地无法通行,只派了五百人驻守。”
“那我们要……”
“就从这里过。”白起斩钉截铁,“但不是大军,是死士。”
他选出三千人,皆是军中轻功最好、胆子最大的悍卒。每人只带短刃、绳索、三日干粮,轻装简从。
“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穿过去。”白起对死士们说,“穿过鬼哭峡,绕到罗马军背后,在明日辰时,举火为号。届时我将从正面强攻,你们在背后制造混乱。记住:能杀多少杀多少,杀不了就烧,烧不了就喊——喊得越大声越好。”
“诺!”
当夜,三千死士如夜行的狸猫,潜入鬼哭峡。
与此同时,峡谷两侧的山脊上,插满了旗帜,立起了无数草人。从罗马营寨望去,漫山遍野都是秦军,数量至少十万。
马尔库斯果然中计。他将主力全部调到正面防线,准备迎接白起的“总攻”。至于鬼哭峡?他只在睡前问了一句:“那里有动静吗?”
“没有,执政官大人。连只兔子都没有。”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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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河南岸,九月十九日黎明
霍去病的五千轻骑已经看到粮仓的轮廓。那是十几个巨大的圆形谷仓,外围有木栅栏,守军约两千人。
“将军,强攻吗?”
“不。”霍去病观察片刻,“你看,谷仓都是木质结构,屋顶铺着茅草。现在是旱季,一点就着。”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陶罐——这是临行前诸葛亮给的“猛火油”,由石油提炼而成,遇火即燃,水泼不灭。
“分十队,每队带十罐火油。趁天色未明,摸到栅栏边,将火油扔进去,然后放火箭。记住:得手即撤,不可恋战。”
行动异常顺利。罗马守军根本没想到,秦军会绕过主力防线,直接袭击后方。当第一支火箭射中浸满火油的谷仓时,大火瞬间冲天而起。
“敌袭!救火——!”
守军乱作一团。但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扑救。不到半个时辰,十二个谷仓全部陷入火海,里面储存的十万石军粮化为灰烬。
霍去病站在远处山坡上,望着冲天的火光和黑烟,知道这一把火,烧掉了弗拉米尼军团至少一个月的口粮。
“传令全军:撤回北岸。接下来,我们等他们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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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卑斯山主隘口,同日辰时
白起站在中军战车上,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
时辰到了。
峡谷正面,十万秦军开始擂鼓前进,声势震天。但在距罗马防线一里处,突然停下——这只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在背后。
鬼哭峡方向,三千死士准时举火。他们不仅点燃了罗马军的后营,还拼命敲击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秦军破关啦——!”
“执政官被擒啦——!”
“快逃命啊——!”
谣言比刀剑更锋利。后营的罗马守军本就被大火吓破了胆,听到呐喊,又见浓烟滚滚,顿时信以为真。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士兵开始溃逃。
前线的马尔库斯听到后方骚动,脸色大变。他意识到中计了,但已无力回天——军心已乱。
“执政官大人,撤吧!”亲卫急劝,“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马尔库斯望着如潮水般溃退的士兵,又看看对面山脊上漫山遍野的“秦军”,长叹一声:“撤……”
一个“撤”字出口,最后的抵抗意志也随之崩溃。
阿尔卑斯山防线,三日告破。
当日下午,白起、韩信、霍去病三路大军在波河北岸会师。二十三万秦军齐聚,而对岸的罗马军,粮草被焚,军心涣散,已成惊弓之鸟。
“武安君,渡河吗?”霍去病跃跃欲试。
白起望向南岸。那里,弗拉米尼的军团正在重新布防,但阵型已乱。
“不急。”他嘴角微扬,“先让他们饿三天。三日后,我要在罗马城下,与马尔库斯再会。”
河风猎猎,卷起黑色龙旗。
更南边,罗马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而城内的元老院,此刻正收到一连串噩耗:
阿尔卑斯山防线崩溃。
波河粮仓被焚。
执政官马尔库斯败退。
秦军……已至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