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三天前,韩信就命工兵营在北门外一处废弃墓园下开挖地道。罗马的护城河引自台伯河活水,但河底并非全部是岩石。工兵们日夜不休,硬是在河床下挖出一条三尺高的通道。
午时四刻,北门内侧的地面突然塌陷。三百秦军死士从地道中涌出,直扑城门守卫。
“敌人在城里!”守卫惊恐大喊。
但为时已晚。死士们迅速斩杀守卫,打开了北门的巨大门闩。早已等候在外的五万秦军如潮水般涌入。
“北门失守——!”
警报声响彻全城。马尔库斯脸色煞白,他分出一万预备队赶往北门,但已无力回天。
几乎同时,东门也告急。霍去病的骑兵没有强攻城门,而是用绳索和抓钩攀爬城墙。这些来自草原和山地的战士攀爬能力极强,守军顾此失彼,很快被突破。
“执政官大人,撤吧!”亲卫急劝,“东西北三门皆破,只剩南门了!”
马尔库斯望向城外。南门外,白起的中军依然按兵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其他三门厮杀。
这是羞辱,也是威慑。
“我不走。”马尔库斯拔剑,“罗马执政官,当死于罗马城头。”
---
朱庇特神庙
陈平扮作逃难的希腊学者,混在惊慌的人群中。他的目标很明确——神庙地窖。
根据内线情报,那块刻有神树图案的石板就藏在那里。他必须赶在罗马人转移或毁掉石板前得手。
神庙内一片混乱。祭司们正在收拾金银祭器,贵族们跪在神像前祈祷,平民哭喊着寻求庇护。没人注意到陈平悄悄溜进了后殿。
地窖入口在宙斯神像后的暗门。陈平按下机关——这是内线告诉他的——石门缓缓滑开。
地窖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正中央的石台上,果然放着一块黑色石板。石板长约三尺,宽约二尺,表面光滑如镜,上面的树形图案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都更清晰、更完整。
陈平快步上前,正要伸手,身后突然传来冷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转身,只见一个穿着罗马贵族长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手中握着短剑。那人面容消瘦,眼神阴鸷——正是格拉古,元老院主和派领袖。
“格拉古大人。”陈平镇定自若,“您不在城头御敌,来此作甚?”
“御敌?”格拉古嗤笑,“罗马已经完了。聪明人都该为自己打算。”他指着石板,“这东西,秦国人很想要,对吧?我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我家族安全,并给我一个……秦国贵族的身份。”格拉古眼中闪过贪婪,“我在罗马的财产,都可以献给始皇帝。”
陈平笑了:“大人倒是识时务。”
“那么成交?”
“成交。”陈平点头,走向石板。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石板时,格拉古突然暴起,短剑直刺陈平后心!
但陈平仿佛早有预料,侧身一闪,同时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反手一划。
嗤——
格拉古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中涌出。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平。
“抱歉。”陈平轻声道,“始皇帝陛下不喜欢叛徒,尤其是……反复无常的叛徒。”
格拉古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陈平收起匕首,用准备好的麻布将石板仔细包裹,背在背上。他走出地窖时,外面的厮杀声已经越来越近。
---
南门城头,申时
马尔库斯身边只剩不到百名亲卫。其余守军非死即降,秦军的黑色龙旗已经插上了北门、东门城楼。
白起终于动了。
他亲自率领三千亲卫,从南门缓步而入。沿途的罗马士兵纷纷放下武器——不是因为他们怯懦,而是因为军粮中的泻药开始发作,大多数人已经虚脱无力。
马尔库斯站在朱庇特神庙前的台阶上,这是罗马城的中心,也是最后的防线。
“白起。”他嘶哑开口,“你赢了。”
白起在十步外停下:“投降,可活。”
“罗马执政官,没有投降的先例。”马尔库斯举起剑,“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说。”
“罗马可以臣服,但不能被毁灭。”马尔库斯直视白起,“我们的法律、我们的制度、我们的文明……有很多值得借鉴之处。毁掉它们,是你的损失。”
白起沉默片刻:“我会考虑。”
“那就好。”马尔库斯笑了,那是解脱的笑。他将剑横在颈前,“告诉嬴政,地中海……永远不可能完全属于东方。”
剑光一闪。
罗马最后一位执政官,倒在神庙台阶上,血染红了白色大理石。
夕阳西下,将整个罗马城染成金色。黑色龙旗在七座山丘上缓缓升起,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远处,台伯河静静流淌。河面上,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正顺流而下,船上的陈平抱着石板,望向长安的方向。
而在更远的东方,长安城内,嬴玄正站在新落成的“建木台”上,手中守望者之杖的三块晶体,同时亮起了微光。
第四块碎片,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