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探测器降临，地外初接触
始皇三十八年十月十七，子夜
全球十七处天象台同时观测到异象：一颗“红星”自东南天穹急速划过，亮度超过满月，在夜空中拖出长达百里的光尾。它没有像流星般坠毁，而是在抵达中天时骤然减速，悬停在距地三百里高处，成为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
长安城万人空巷，百姓涌上街头，仰望着那颗不祥的红星。建木台上，嬴政、嬴玄及文武重臣齐聚，十几架青铜浑天仪和最新式的光学望远镜对准天空。
“确认轨道高度三百零七里，相对地面静止。”天象监正声音发颤，“尺寸……直径约五十丈，呈正十二面体，表面有规律的暗红色纹路。”
“它在做什么？”嬴政问。
“似乎在……扫描。”监正调整望远镜，“每刻钟（十五分钟）发射一次无形波纹，覆盖整个地球表面。波纹扫过时，所有电子设备都会短暂失灵。”
话音未落，建木台上所有烛火突然摇曳不定——虽然无风。嬴玄手中的守望者之杖剧烈震动，杖顶晶体自行亮起，投射出一幅动态星图。星图显示，探测器正聚焦于几个特定地点：长安、天工苑、罗马、亚历山大港……全是石板所在地或重要工业基地。
“它在评估我们的文明水平。”嬴玄沉声道，“收割者的评估程序启动了。”
嬴政盯着那颗红星，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战意：“它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很可能。”
“那就让它听。”嬴政走到台边，声音如金铁交鸣，“传朕旨意：明日子时，轩辕号升空，接近探查。白起、韩信、霍去病各率本部，驻守长安、天工苑、琅琊三处要地。陈平继续监控欧陆动向。朕要看看，这所谓的收割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旨意如雷霆传遍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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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子时，陇西天工苑
轩辕号停在发射坪上，银白舰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与上次试飞不同，此次舰体加装了武器系统——二十门改良火龙炮（可发射高温等离子束）、两侧机翼下悬挂着二十四枚“震天雷”（初级导弹），舰首还有一根三丈长的电磁导轨，可发射特制穿甲弹。
嬴玄一身轻甲，腰间悬剑，手中握着守望者之杖。他身后是五十名精挑细选的船员：二十名墨家工匠负责维护，二十名秦军锐士担任护卫，十名天象学者操作观测设备。
“总制大人，所有系统检查完毕。”公输衡眼眶深陷，他已三天三夜未眠，“动力舱运行正常，维生系统可持续三十日，武器系统……虽然从未实战测试，但模拟数据良好。”
“足够了。”嬴玄点头，“公输先生，若我三个时辰内没有传回消息，就启动‘后羿计划’。”
公输衡身体一颤。“后羿计划”是绝密中的绝密——在长安、天工苑、东海三处部署巨型电磁炮，若探测器表现出敌意，就不惜代价将其击落。但所有人都清楚，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成功的概率不足一成。
“臣……明白。”
嬴玄登上舷梯，舱门缓缓闭合。
“轩辕号，起飞。”
淡蓝色火焰喷涌，星舰平稳升空。这一次没有欢呼，只有地面上无数双忧心忡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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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里高空，丑时初刻
轩辕号悬停在探测器十里外。如此近距离观察，才能感受到它的压迫感——五十丈直径的黑色多面体，表面材质非金非石，在星光下呈现出流动的质感。十二个面上刻满无法理解的几何纹路，此刻正有规律地闪烁着暗红色光芒。
“总制，探测器有反应！”观测员急报，“它……它转向了！正对我们！”
只见探测器缓缓旋转，其中一个面正对轩辕号。那个面上，纹路突然重组，形成一只巨大的“眼睛”——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複眼图案。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船员脑海中响起：
“低等文明飞行器，报出身份。”
不是任何已知语言，但意思清晰无误。更可怕的是，声音中不包含任何情感，只有冰冷的逻辑。
嬴玄握紧守望者之杖，杖身传来的暖意让他保持镇定：“吾乃大秦帝国轩辕号舰长嬴玄。来者何人？”
“收割者文明，第七远征舰队，评估官程序AZ-9372。”声音毫无波澜，“根据《星际文明管理公约》，本程序有权对目标行星进行文明等级评估。你方未经许可进入评估禁区，请立即撤离至安全距离。”
“这是我们的星球。”嬴玄一字一句，“你们无权评估。”
“错误。”评估官程序的声音依旧平稳，“根据公约第3条第7款：任何未达到三级文明的星球，皆属‘保护区’，由最近的高级文明托管。本星系原托管者为‘守望者文明’，但其已失联一万两千年。现由收割者文明代行托管权。”
嬴玄心中一震。原来所谓“收割”，竟是这种“托管”？
“我们要如何达到三级文明标准？”他换了个问法。
“标准如下：一、掌握可控核聚变技术；二、实现恒星系内航行；三、建立统一行星政府；四、文化发展指数达到7.0以上。”评估官程序顿了顿，“根据当前扫描数据，你方文明等级为1.2级，仅满足第四项（统一政府）。评估结论：潜力尚可，但发展速度异常。”
“异常？”
“是的。按照正常演化轨迹，从0.7级到1.2级需要约五百年。你方仅用八年。经检测，你方获得了守望者文明的遗留科技，这违反了《文明自然发展条例》。”
嬴玄冷笑：“守望者给予我们技术，是希望我们自保。你们呢？你们所谓的‘托管’，就是每五千年清扫一次？”
“这是误解。”评估官程序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轻微波动，“‘清扫’是最后手段。常规程序为：评估文明等级，若低于三级且无突破潜力，则执行‘重置’——保留文明火种，清除当前文明形态，等待下一次自然演化。你方因获得外部助力，已触发‘异常文明’条款，需进行特殊评估。”
舰内一片死寂。重置？清除当前文明形态？说得轻巧，那意味着现在地球上所有人，所有文化，所有记忆，都将被抹去！
“我们不会接受任何评估。”嬴玄斩钉截铁，“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
“权限不足。”评估官程序冷冷道，“特殊评估程序已启动。请配合。”
话音刚落，探测器表面红光暴涨。十二个面同时射出无形力场，如蛛网般笼罩轩辕号。舰体剧烈震动，所有仪器瞬间失灵，引擎熄火，连重力模拟系统都停止了。
“总制！我们被禁锢了！”操舵员惊恐大喊。
嬴玄感觉身体变得沉重，仿佛有万钧之力压在肩头。但他手中的守望者之杖却越来越亮，杖顶三颗晶体脱离，悬浮在空中，开始高速旋转。
“检测到守望者核心权限。”评估官程序的声音首次出现惊讶，“你……你是守望者选定的继承者？”
“是又如何？”
短暂的沉默。探测器表面的红光开始闪烁，似乎在急速计算着什么。
“根据《继承者条款》，若守望者文明指定继承者，且继承者所属文明在千年内达到二级，可免除常规评估，直接进入‘观察期’。”评估官程序语速加快，“但你方文明目前仅为1.2级，距离二级尚有差距。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证明，你方文明具备在三十年内突破至三级的潜力。”评估官程序缓缓道，“这将需要……现场测试。”
轩辕号突然开始移动——不是自主飞行，而是被无形力场牵引着，朝探测器飞去。距离越来越近，直至悬停在探测器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