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身材最为魁梧，但衣衫也最为破烂的青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血来也毫无知觉。
“想！”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一个字。
“莽爷！只要能让俺吃饱饭！不被人当成狗一样打骂！俺这条烂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
一个人的声音，点燃了所有人的火焰。
“很好。”
贾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缓步走到马厩中央，那里立着一根用来拴马的、大腿粗细的枯木桩。他随手从旁边的柴火堆里，捡起一把锈迹斑斑、刃口满是缺口的柴刀。
“看好了。”
“我只演示一遍。”
贾莽的双眼再次微阖。
【观摩基础刀法……推演中……】
【顿悟：玄阶上品武学——《血杀刀法》！】
【此刀法为杀戮而生，舍弃一切防御，招招致命，有去无回，一往无前！】
唰！
贾莽动了。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轰然一变！
一股惨烈、凶悍、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在他手中，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闪电！
刀锋划破空气，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斩！”
贾莽一声低喝，手起刀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无比清脆的“咔嚓”声。
那根比壮汉大腿还粗的硬木桩，在他这一刀之下，脆弱得如同嫩豆腐一般。
从中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处，光滑如镜！
一阵晨风吹过，木桩的上半截晃了晃，无声地滑落，掉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呆呆地看着那断裂的木桩，又看看贾莽手中那把仍在微微嗡鸣的锈刀。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们无法理解，一把连砍柴都费劲的锈刀，在一个少年手中，怎么可能斩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噗通！”
焦大浑身剧烈颤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看着贾莽的背影，如同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这……这已非凡人手段！是武道宗师！是陆地神仙！”
“老奴焦大，愿为主子效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哗啦啦——”
焦大的动作，如同一个信号。
剩下的十八名精壮青年，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地，对着贾莽的身影，狂热地叩首。
“我等，愿为主子效死！”
“愿为主子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在小小的马厩中回荡。
他们眼中麻木与绝望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在这个人命比草还贱的世道，能追随这样一位神魔般的主子，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无上荣光！
贾莽随手扔掉锈刀，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跪在眼前的这十八人。
“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的人。”
“赐名，血衣卫！”
“我不仅会传你们这套《血杀刀法》，”贾莽的目光扫过众人，脑海中，悟性天赋再次运转，“你们现在的呼吸吐纳之法，也太过粗陋，与废物无异。”
【根据普通人体质，改良凡俗呼吸法……】
【推演成功：推演《蛮牛淬体决》呼吸篇！修炼此法，气血搬运效率提升十倍！】
“现在，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贾莽一声令下，开始引导众人进行改良后的呼吸吐纳。
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
这十八名青年的脸色便开始涨红，浑身冒出滚滚热气，体内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翻涌。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力量，正从四肢百骸的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强，让他们对贾莽的崇拜与敬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这哪里是什么庶出的少爷？
这分明是下凡普渡众生的神仙！
看着眼前这支初具雏形、眼神狂热的班底，贾莽微微点头。
这，便是他插向这腐朽宁国府的第一把尖刀。
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在他的调教下，不出三月，这把刀，足以让整个神京城为之震颤。
贾莽转身，目光穿透马厩的阴暗，望向城外玄真观的方向。
“收拾一下。”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随我出城，去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