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宝剑脱手掉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贾敬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修了十几年的道,修成了这副鬼样子?”
贾莽一步步逼近,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在贾敬的心神之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你每日卯时吞吐紫气,却不知紫气过盛,早已伤及肝火,导致你心浮气躁,难以入定?”
贾敬瞳孔骤然收缩。
“你强行逆转小周天,妄图一步登天,导致任督二脉多处郁结,每逢月圆之夜,便腹痛如绞,冷汗直流,是不是?!”
贾莽每说一句,贾敬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贾莽说完最后一句话,贾敬已是面如金纸,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惊恐地看着贾莽。
“你……你怎么知道?!”
这些症状,是他身体最隐秘的痛楚!是他修道最大的心魔!他寻遍名医,连宫里的太医都请来看过,全都束手无策,只说是心病!
这个被他抛弃了十几年的孽障,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贾莽冷笑一声,大脑中,那逆天的悟性天赋再次开启。
“你那本从地摊上淘来的《太上感应篇》,根本就是残缺不全的错版!气走涌泉,过关元,直冲百会?那是自寻死路!”
“听好了!”
贾莽突然一声大喝,声如雷震。
他口中吐出一串玄奥晦涩的法诀,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直指大道本源。
这正是他利用逆天悟性,在短短一瞬间,根据贾敬的体质和错误功法,推演改良出的真正修真法门!
此法,对于他来说,依旧粗浅。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修仙者”而言,无异于天书宝典,是真正的无上真经!
“气沉丹田,意守灵台!”
“抱元守一,万法自然!”
“阴阳相济,水火交融……”
随着贾“莽”的声音响起,那玄奥的口诀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贾敬下意识地就跟着运转起体内那本已乱成一团的真气。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感,在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原本郁结不通、如同死水一潭的经脉,在这股新生真气的冲刷下,摧枯拉朽般被一一贯通!
仅仅是按照这口诀运转了一个周天。
贾敬体内那道卡了他整整十年,让他耗费无数心血都未曾撼动分毫的瓶颈,竟然……松动了!
一股久违的清凉之气,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肝火过盛而产生的燥热,以及经脉郁结带来的隐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贾敬,彻底呆住了。
他愣愣地感受着体内那股蓬勃不绝的生机,再抬头看向贾莽时,眼中的愤怒、怨毒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这不是他的儿子。
这是道祖降临!是仙师下凡!
“真法……这才是真法!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啊!”
噗通!
贾敬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贾莽面前,对着他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是百年书啊!”
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我悟了!我终于悟了!是我愚钝,是我有眼无珠啊!”
贾莽垂下眼帘,看着跪在脚下,磕头如捣蒜的便宜老爹,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所谓的父子亲情,在绝对的实力和永生的诱惑面前,一文不值。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掌控一切。
“想要全篇口诀吗?”
贾莽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想!做梦都想!”
贾敬抬起头,脸上满是狂喜与渴求,哪里还有半分宁国府主人的架子,完全就是一个最虔诚、最卑微的求道者。
“求我儿……不,求仙师赐法!”
“想要法,就拿权来换。”
贾莽伸出手,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把宁国府的族长印信、库房钥匙、还有府内亲兵的调兵令牌,全部交出来。”
“从今天起,你安心在这里修你的长生大道。”
“外面的事,我来管。”
贾敬闻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袖中,掏出一大堆代表着宁国府最高权力的印信、令牌、钥匙,双手颤抖地,全部塞到了贾莽的手里。
“给你!都给你!俗务误我修行!若早知你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慧根,我早就该把这身外之物全部交给你了!”
在现在的贾敬眼中,什么爵位,什么家产,什么权势,跟成仙得道比起来,全都是粪土!
贾莽接过那沉甸甸的印信,感受着上面冰冷的触感,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
兵权、财权,到手了。
宁国府,这盘棋的第一步,稳了。
他转身,向着殿外走去,黑色的披风在山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背影孤高而决绝。
“走,回府。”
他冰冷的声音遥遥传来。
“也是时候,去会会荣国府那帮牛鬼蛇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