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指风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周瑞家的另一条大腿,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血箭飙射而出,在光洁的地面上溅开一朵妖艳的红花。
周瑞家的磕头动作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
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吓得浑身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贾莽无视了那刺耳的惨嚎,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审判般的威严。
“以前我离京,给你们立下规矩,你们当做耳旁风。”
“今天,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亲眼看看,什么叫军法!”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甲叶摩擦声。
穆桂英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眼神冷冽如刀。她的身后,跟着一队同样煞气凛然的杨门女将。她们的出现,彻底将荣禧堂变成了肃杀的军帐。
“拖出去!”
贾莽的声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
“就在这院子里,当着全府上下的面,行‘剥皮萱草’之刑!”
“什么?!”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荣禧堂内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剥皮萱草!
那不是话本里杜撰的酷刑,而是军中用来处置叛徒、奸细的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将人的皮,从头到脚,完整地剥下来,再往血肉模糊的躯体里填满稻草,高悬示众……那过程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让人把胆汁都吓出来!
“不可!莽儿!万万不可!”
贾母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她颤巍巍地站起身,被丫鬟扶着,脸上血色尽褪。
“这……这太残忍了!她罪不至死啊!有伤天和!会遭天谴的!”
“残忍?”
贾莽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惜春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落在她干裂起皮的嘴唇上,落在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上。
那颗在万军之中都坚如磐石的心,痛得一阵痉挛。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贾母,猩红的眼眸中,是无尽的嘲讽与冰冷。
“老太太,你跟我谈残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她们将我妹妹视作猪狗,囚于陋室,断其饮食,任其自生自灭之时,可曾想过残忍?”
“她们将我北疆将士用命换来的灵药,视作自家财物,肆意克扣,中饱私囊,让我那些断手断足的兄弟们伤口腐烂,哀嚎等死之时,又可曾想过残en?”
两声质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响!
整个荣禧堂都在嗡嗡作响!
贾母被他问得踉跄后退一步,嘴唇开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贾莽不再看她,目光转向穆桂英。
“动手!”
两个字,便是最终的审判。
“是!”
穆桂英一挥手,两名女将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痛得半昏迷的周瑞家的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痛苦,穿透了墙壁,钻进荣禧堂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又像一把淬毒的钻头,在他们的骨髓里疯狂搅动。
王夫人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吓晕了过去。
就连素以泼辣狠毒著称的王熙凤,此刻也是俏脸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扶着廊柱弯下腰,将腹中之物吐得一干二净,最后连黄绿色的胆汁都呕了出来。
那惨叫声,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声音终于停止时,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然后,一名杨门女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启禀侯爷,军法执行完毕!”
随着她的话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透过那破碎的大门,望向院中。
当看清院中的景象时,荣国府上下,彻底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被冻结了。
一张血淋淋、轮廓依稀可辨的……人皮,被高高挂在庭院那棵枯败的槐树上,正随着穿堂的冷风,轻轻摆荡。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贾莽面前,别谈什么主仆情分,别谈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触了他的逆鳞,只有一个下场——
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