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帅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从一开始听到炮响时的惊怒，到看见墙外钢铁洪流时的呆滞，再到目睹远处那团冲天火光的狂喜。
这老土匪当了一辈子军阀，太知道那是甚么玩意儿了。
那是能把日本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本钱！
“妈了个巴子的……”张作霖趴在墙垛上，两眼放光，那股子想摸又够不着的劲儿，跟看见绝世美人的老光棍没两样，“老三，这也是你弄来的？比刚才那几辆还俊！”
他转过身，那一瞬间，原本因为被迫退位而产生的怨气烟消云散。
在乱世，谁拳头大谁就是爹，哪怕这拳头长在儿子身上，那也是老张家的种！
“多田是个甚么东西！”张作霖一口唾沫吐在多田骏脚边，腰杆子挺得笔直，“老三，既然动了手，就别给老子留尾巴！以前那是没家伙事儿，现在有了这硬菜，我看小鬼子还敢跟老子龇牙？”
有了老爹这句背书，最后一道法理上的障碍也平了。
张学曾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那是他刚才随手在大堂茶几上扯下来的。
“签了它。”
他把信纸拍在满是灰尘的墙头上，又扔过去一支派克钢笔。
“《撤军备忘录》。二十四小时内，所有关东军滚出南满铁路附属地。带不走的重武器全部留下，算是刚才那发炮弹的听响费。”
多田骏颤抖着捡起笔，看着那跳动的火光，又看看墙下那些似乎随时准备碾碎一切的战车。
“这不可能……司令部不会同意……”
“那你就在这儿看一晚上烟花。”张学曾点了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沈阳城里像刚才那样的黑窝点，还有十二个。我不介意一个个点名，正好给弟兄们练练手。”
多田骏的手哆嗦了一下，一滴墨水晕染在信纸上。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疯子，一个拥有毁灭力量的疯子。
他签了。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一直缩在角落里疯狂记录的陆曼亭，手中的笔尖竟然划破了纸张。
她看着那个站在墙头、背靠火光与钢铁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知道，明天早上的报纸头条，将会震动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
《沈阳之夜：旧军阀的终结与铁血统帅的诞生》。
张学曾吐出一口烟圈，视野右上角那行淡蓝色的数据流突然疯狂刷新。
【叮！检测到宿主威慑敌酋，成功逼迫日军签订不平等条约！】
【名望值爆发式增长！】
【解锁新层级军工权限：150mmsFH18重型榴弹炮生产线（含特种牵引车）。】
【备注：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重炮？
张学曾嘴角微微上扬，这系统倒是贴心，正好拿来给关东军送行。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转身看向那一群噤若寒蝉的卫兵和满眼敬畏的林长青。
“把门都给我封死了。”
张学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从现在起，这大帅府里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咱们该好好清理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