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霆脚下不停，甚至已经抓到了门把手。
一声暴虐的枪响在封闭的办公室内炸开，硝烟味瞬间覆盖了旱烟味。
杨宇霆脚下的那块大理石地砖瞬间崩碎，碎石子迸溅在他裤腿上，留下几个带血的眼儿。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疯狂颤抖。
张学曾保持着平举勃朗宁的姿势，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林长青，搜他的包。杨常委岁数大了，记性不好，咱们帮他翻翻。”
林长青几步跨过去，不顾杨宇霆的挣扎，暴力扯开了他的公文包。
哗啦一声，一叠文件散落在地。
张作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了最显眼的那份文件上。
那是日文和中文双语打印的合同，末尾处，关东军的红印章像是一块新鲜的血痂，格外刺眼。
那是关于南满铁路附属地非法扩建的秘密协约，落款时间，正是三天前。
“妈了个巴子的……”
张作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全屋人如坠冰窟的杀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杨宇霆面前，盯着这个曾经最信任的幕僚。
杨宇霆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作霖没看他，而是转过身，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的儿子。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张学曾很陌生，陌生得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在元老们惊骇的注视下，张作霖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个用绸缎包裹着的物事。
他把那东西重重地推向张学曾。
那是代表着奉系至高权力、甚至能决定东北三省数万万人生死存亡的——奉天大印。
大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统帅合法授权。】
【领土主宰权解锁进度：50%。】
【系统提示：当前政权合法性大幅提升，战争工厂产量翻倍！】
张学曾伸手握住那枚冰冷的金印，五指缓缓收拢。
金属的质感磨蹭着掌心，那种掌控一切的实感让他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紧闭的木窗。
窗外，原本关押多田骏的偏院里，几名德式士兵正把那个满脸鲜血的日本人往一辆军用卡车上拽。
“大印收好了，戏还没演完。”张学曾侧过头，对林长青吩咐道，“把那位多田骏阁下带上，咱们去兵工厂。另外，去通知那位陆记者，她不是想要真相吗？我带她去看看，什么是大国崛起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