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以卡片的形式在他眼前浮现。
张景惠的那张大脸排在最前面,原本还是黄色的“摇摆”状态,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猩红色的“背叛”跌落。
【警告:目标人物张景惠,忠诚度跌破30%。】
【监测到高频社交波动:过去两小时内,张景惠府邸内聚集了七名旧派旅长,言语中频繁出现“逼宫”、“换人”、“不给活路”等关键词。】
系统甚至贴心地在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这就是那种典型的‘我烂我有理,你敢查我就是你不讲义气’的强盗逻辑。
张学曾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帮老家伙,还真是配合啊。
自己正愁找不到理由把这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蛀虫清理出去,他们倒是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
他们以为这是法不责众,以为只要抱成团,自己这个刚上台的“毛头小子”就得乖乖低头认错,继续哄着他们这群“叔伯”?
“王先生。”张学曾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你说,要是这房子里长了白蚁,是该修修补补呢,还是干脆一把火烧了重盖?”
王永江愣了一下,看着张学曾那双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寒意,但他很快挺直了腰杆:“若是烂到了梁柱,不换是不行了。只是这动静……”
“动静大点好,听个响。”
张学曾划燃火柴,橘黄色的火焰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还在不断下跌的忠诚度数值,就像看着股票崩盘的操盘手,眼神里没有恐慌,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残忍快意。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们体面。”
张学曾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在空中盘旋,并未散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漆黑如墨的夜色。
“周海!”
这一声低喝穿透了门板。
一直守在门外的周海推门而入,皮靴并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到!”
“通知下去,把大校场的杂草给我清一清。”张学曾转过身,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那如同金属摩擦般冰冷的声音,“搭个台子,要高,要大,要让全奉天城的人都能看得见。”
周海眼神一凝,他听出了这话里的血腥气,却没问半个字,只是挺胸抬头:“是!属下这就去办!只是……咱们这台子,是用来唱戏的?”
张学曾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火星在黑暗中最后闪烁了一下,归于死寂。
“不唱戏。”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烟灰,“用来杀鸡,给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