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再次疯响。
赵一曼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捂着话筒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三爷,监听组报告,刚才黑泽明男办公室里传出一声脆响,应该是那个他最喜欢的明治时期的咖啡杯碎了。就在刚才,由于心率过快导致休克,日本人叫了救护车。另外,电报组截获了一封发往东京的绝密急电,内容只有四个字:‘全军覆没’。”
“这才哪到哪。”
张学曾拍了拍手上的栗子皮屑,眼神骤然一冷,那股子兵痞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出鞘利刃般的锋芒。
“趁他病,要他命。周海!”
“到!”
早就全副武装候在门外的特战连连长周海,一脚踹开门,身上的德式战术背心挂满了手雷,手里的冲锋枪油光锃亮。
“带着你的人,去对面‘查水表’。”张学曾指了指对面的银行大楼,“理由现成的——‘涉嫌恶意扰乱金融秩序’、‘私藏违禁品’。把正金银行给我封了,所有账目、黄金、还有那帮日本职员,一个苍蝇都别放跑。特别是那个黑泽,别让他死在救护车上,得让他活着把吞进去的钱都给我吐出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海敬了个礼,转身冲着楼下吼了一嗓子:“弟兄们,干活了!三爷说了,今天咱们去教教小鬼子什么叫‘法治社会’!”
楼下顿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声,那是独属于德国MP18冲锋枪的清脆金属音。
张学曾走到窗前,看着那队如狼似虎的特种兵冲进对面的银行大楼,就像是热刀子切进黄油里。
原本那些不可一世的日本浪人保镖,在黑洞洞的枪口和毫不讲理的枪托面前,瞬间变得温顺如鸡。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没有枪杆子撑腰的金融战,那就是过家家;有了枪杆子,那就是降维打击。
正看得津津有味,管家老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
“三爷,刚才汇丰银行的那个洋经理哈里斯,派人送来了一份急件。”
张学曾眉毛一挑,目光落在托盘上。
那不是信,而是一张纯金打造的名片,上面用花体英文刻着哈里斯的名字,下面压着一张刚刚发行的、编号为“00001”的新奉币样本——也不知道这老狐狸是从哪弄到的。
“这英国佬属狗鼻子的,闻味儿倒是快。”
张学曾捻起那张金名片,指尖在那个有些烫手的名字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哈里斯这时候送礼,显然不是为了那是为了祝贺。
这家伙看懂了局势:日本人的金融堡垒已经塌了,现在整个东北的桌子上,庄家换人了。
“告诉来人,礼物我收了。”
张学曾将金名片随手揣进兜里,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玩味,“不过,想见我,让他排队。现在的入场券,可比刚才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