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东塔兵工厂的大门被两辆卡车强行撞开,生锈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车轮碾过积雪和煤渣混合的路面,留下两道漆黑的车辙。
张学曾跳下车,军靴踩在坚硬的冻土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未散尽的硫磺气。
这地方说是兵工厂,其实更像个大号的废品回收站。
几个穿着黄呢子大衣的日本顾问正站在办公楼门口,指着刚冲进来的卫队大呼小叫,嘴里喷出的白气都带着一股子傲慢。
“八嘎!这里是军事重地!没有关东军司令部的许可,谁也不能……”领头的日本人佐藤正想上来推搡,被周海一枪托砸在肋骨上,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下去。
张学曾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总装车间。
经过佐藤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瞥了一眼那个还在抽冷气的家伙:“通知下去,所有日籍人员,给他们三分钟滚出厂区。三分钟后还在视线范围内的,按间谍罪论处。”
“你不能这样!没有我们的技术指导,这堆破铜烂铁明天就会停摆!”佐藤捂着肚子,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们支那人根本玩不转这些精密机械!”
“技术指导?”张学曾嗤笑一声,指了指车间里那些被烟熏得漆黑的老式皮带机床,“拿着三十年前的图纸,造着炸膛率百分之二十的破烂,也配叫技术?带着你的‘工匠精神’滚回老家去造武士刀吧。”
随着厂区大门在一片鬼哭狼嚎中轰然关闭,偌大的厂房瞬间安静下来。
张学曾站在车间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空旷得像个巨大的坟墓,只有几只麻雀在房梁上扑腾。
“系统,启动‘克虏伯重工模块’。”他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全额兑换MP28冲锋枪生产线与LeFH18榴弹炮精密加工机床。”
刹那间,他视野中的资源点数像瀑布一样狂泻而下。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一种低频的嗡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原本昏暗的车间里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电焊枪同时作业。
那些老掉牙的蒸汽动力车床、早已磨损的铣刀,在光芒中如同沙塔般崩解、重组。
地面开始轻微震颤,仿佛地下有一头巨兽正在翻身。
水泥地基自动硬化、加固,一台台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灰色巨兽凭空浮现,重重砸在预定位置上。
那不再是还要靠人工把着摇柄的粗糙货色,而是代表着德意志精密工业巅峰的液压传动车床。
每一颗螺丝,每一个齿轮,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这动静太大了。
厂区外五公里处,新陆军第一师师长林长青正嚼着一根干草棍,盯着路口的封锁线。
“师座!抓住了!”几个士兵拖着一个穿着灰布工装的男人从芦苇荡里钻出来。
那人拼命挣扎,怀里死死护着个油布包。
林长青走过去,一把扯过油布包,里面是一张刚画好的草图,上面潦草地记录着刚才厂区方向爆发的蓝光和震动频率,旁边还用日文标注着“疑似神迹武器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