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是个懂行的。”林长青把草图揉成一团，塞进那人嘴里，堵住了他的求饶，“少帅说了，这叫工业机密。”
十分钟后，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兵工厂门口炸开。
那名日籍技工的尸体被挂在了路灯杆上，在他脚下，原本那些还想赖着不走的日本顾问瞬间作鸟兽散，连头都不敢回。
张学曾站在新安装的防弹玻璃窗前，看着这一幕，眼神毫无波动。
就在这时，视野右上角突然弹出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
【高危预警！苏联远东特别集团军异动！】
【目标：瓦西里·布柳赫尔（加伦将军）麾下第5骑兵旅一部。】
【状态：已越过中东铁路控制线，距离满洲里边境线不足三十公里。】
【借口：搜寻两名“失踪”的苏军边防士兵。】
“找人？”张学曾冷笑一声，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敲击，“这是看奉系刚易主，想来捏捏软柿子，顺便试探一下日本人的态度吧。”
如果是以前的奉军，这时候大概已经在拍电报求和，或者调集大军去对峙了。
但那是老黄历了。
“周海！”张学曾头也没回地喊道。
“到！”
“不去调兵了。从系统仓库里……不对，从刚建好的备战库里，给我拉三十门‘大嗓门’出来。”张学曾的手指在商城的某个图标上狠狠一点——Nebeltruppe（烟雾部队）专用的150毫米六管火箭发射器，俗称41型烟幕发射器，但这玩意儿发射高爆弹时，还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希特勒的电锯。
“另外，让林长青挑两个营的机灵鬼，不用会打炮，只要会按电钮就行。连夜装车，挂特急专列，天亮前我要它们架在满洲里的那片白桦林后面。”
正说着，陆曼亭踩着高跟鞋走进了车间。
她手里拿着一枚刚才在传送带末端捡到的样品——那是一枚流线型的火箭弹头，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行细小的德文。
作为见多识广的战地记者，她只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恐怖之处。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它不需要复杂的膛线火炮，却能在这个距离上把任何血肉之躯炸成齑粉。
“你疯了？”陆曼亭走到张学曾身后的地图桌前，把那枚弹头重重磕在桌面上，声音有些发颤，“这是还在试验阶段的武器吧？你就这么把它们拉去北边？要是激怒了苏联人，这就不是边境摩擦，是全面战争！”
张学曾转过身，随手拔起一枚代表“禁区”的小红旗，那是他刚刚在地图上划定的死亡红线。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那枚冰冷的火箭弹头，在手里抛了抛，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光芒。
“全面战争？不，陆大记者，你高估他们了。”张学曾把红旗猛地插在了黑龙江对岸的那个点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只是一次昂贵的‘烟花表演’，为了告诉那位加伦将军，有些门，敲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仿佛已经听到了那特有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我很期待，当哥萨克骑兵引以为傲的马刀，遇上每秒钟覆盖几千平方米的钢铁暴雨时，他们还能不能唱出那首《神圣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