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无线电那头周海的一声“收到”,北大营死寂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巨手猛然攥紧。
下一秒,地狱的大门在柳条湖沿线轰然洞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浪,只有无数声沉闷如开香槟般的“噗噗”声。
紧接着,数千枚预埋的红磷燃烧弹凌空爆裂。
那场面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上帝不小心打翻了云端的炼钢炉。
漫天的白磷如同一场绚烂至极却又致命的流星雨,拖着惨白的烟尾,在那群端着刺刀、还在懵逼中的日军头顶无死角覆盖。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那种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喉咙里能发出的,倒像是恶鬼受刑。
白磷这玩意儿,沾皮就着,入肉透骨,除非把肉剜下来,否则能一直烧到骨头渣子里去。
原本整齐划一的第29联队进攻纵队,顷刻间变成了一条翻滚着、哀嚎着的火龙。
坐在吉普车里的张学曾,甚至没有回头看那惨绝人寰的现场一眼。
他只是盯着全息地图上那些迅速消失的红色生命体征光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陆大记者,记住这个画面。”他指了指车窗外那映红半边天的火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这就叫‘引火烧身’。日本人不是喜欢玩火吗?我给他们加了点佐料。”
陆曼亭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作为战地记者,她见过死人,但没见过这种大规模的“活体火化”。
空气中除了焦煳味,还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大蒜味——那是白磷特有的死神气息。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上突然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警报!侦测到高能反应!】
【坐标锁定:西北方向5公里处,日军独立守备队重炮大队正在展开!】
【威胁等级:高。对方准备实施全覆盖式报复性炮击。】
“板垣征四郎这老鬼子,急眼了。”张学曾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通过系统截获的无线电波段,那是完全没有加密的咆哮——那是板垣在电台里声嘶力竭的怒吼,命令重炮部队把北大营夷为平地。
显然,看着自家的精锐像烤肉一样被烧成灰,这位关东军参谋彻底破防了。
“系统,把坐标同步给重炮团。”张学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炮营营长赵铁柱,不用试射,不用校准。我要他在那个坐标点上,给我种蘑菇。”
“指令:全速射效力射。把这帮孙子的炮管子给我堵回去!”
几公里外,早已隐蔽待命多时的德式150毫米sFH18榴弹炮群,终于褪去了伪装网。
黑洞洞的炮口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如同昂首的巨兽,整齐划一地指向了西北方。
“放!”
大地猛烈震颤。
第一波十二发高爆榴弹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进了日军刚刚卸下伪装网的炮兵阵地。
轰!轰!轰!
这一轮齐射,打得太准,也太毒。
张学曾的系统给出的坐标不仅是炮位,更是直接锁定了日军露天堆放的弹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