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殉爆瞬间发生。
日军那边刚要把炮弹塞进炮膛,自家阵地就先一步升天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沈阳西北方向腾空而起,哪怕是在深夜,那冲天的火光也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啧,听个响儿。”张学曾弹了弹烟灰,“看来日本人的烟花质量也不错。”
通讯器再次震动,这次传来的不是系统的冰冷提示,而是一个粗犷豪迈的大嗓门,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喊杀声和搬运东西的动静。
“大帅!俺是老王啊!王德泰!”
那是抗日义勇军头领王德泰,按照张学曾给的情报,这支原本装备如同叫花子的队伍,此刻正像一群饿狼冲进了羊圈。
“说。”张学曾言简意赅。
“发财了!真他娘的发财了!”王德泰的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按照您给的路线,俺们抄了小鬼子的屁股!好家伙,整整二十车的物资!全是原本打算运进城的冬装、罐头,还有那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俺手下的弟兄们正扛着那三八大盖乐得找不着北呢!”
“别光顾着乐。”张学曾打断了他的兴奋,“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连根毛都别给日本人留。”
“得嘞!您就瞧好吧!俺给他们留一地灰!”
与此同时,系统截获的日军通讯频道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第29联队主力在火海中几乎全灭,重炮阵地变成了废铁,后勤补给线又被一股“不明武装”给端了老窝。
板垣征四郎坐在关东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里,听着电台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和求救声,手里那支原本用来指点江山的铅笔,“啪”的一声被硬生生折断。
他明白,情报漏了。漏得底裤都不剩。
对手不仅知道他要干什么,甚至连他几点几分在哪拉屎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信息屠杀。
“八嘎!八嘎!!”板垣的双眼充血,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既然野战拼火力拼不过,既然偷袭变成了送死,那就只剩下一条路——
“传令下去!”板垣对着话筒嘶吼,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所有残存部队,放弃北大营,目标奉天城!给我冲进去!和支那人搅在一起!打巷战!只要进了城,他们的重炮就不敢开火!用帝国武士的血肉,给我把这盘棋翻过来!”
这就是日军最无赖也是最凶狠的一招:肉搏烂仗。
利用平民做掩护,把技术优势拉平到刺刀见红的原始水平。
张学曾看着地图上那些原本还在犹豫徘徊的残余红点,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不再顾忌伤亡,甚至踩着战友还没凉透的尸体,疯狂地向沈阳城的北大门涌去。
“想进城?想玩贴身肉搏?”
张学曾眼中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
他一把推开车门,军靴重重地踏在水泥地上。
“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辆一直盖着帆布的重型卡车,大手一挥,如同死神下达了收割的指令。
“把那几个大家伙给我抬下来。”
“把车开到大北门城楼下。我要在城门口,给这帮远道而来的‘客人’,摆一道真正的‘迎宾宴’。”
随着帆布被粗暴地扯下,几挺造型狰狞、枪管处有着独特散热孔的钢铁怪兽,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那是MG-42通用机枪。
这把在后世被称为“希特勒电锯”的撕布机,即将在这个时空的沈阳城下,发出它那令人灵魂颤栗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