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地图上的红色战争迷雾像是有生命般剧烈翻滚,最终在四平街辽河大桥的位置凝结成一大片刺眼的猩红斑块。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敲响的丧钟:日军第二师团主力,师团长多门二郎亲率第16联队先头部队,已抵达四平防线。
这也太快了,张学曾眉心微蹙,多门二郎这个疯子,这是打算把步兵当跑车开。
但他并没有惊慌,反而那双深黑的眸子里透出一股猎人看见肥羊落单时的狡黠。
他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调出“军工霸主面板”,看着刚才因为大北门屠杀而暴涨的“恐惧值”和“大洋”余额,嘴角勾起一抹败家子式的狂笑。
不做选择题,老子全都要。
系统商城的兑换界面流光溢彩,他在“重型装甲单位”一栏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兑换键。
十二辆这种年代堪称外星科技的“虎式坦克后期改进型”,伴随着沉闷的金属落地声,凭空出现在沈阳北站的货运仓库里。
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恶趣味地让周海弄来了几百平米的粗帆布,把这些大家伙裹得严严实实,并在运单的货物名称栏里,大笔一挥写下了“德制重型农用推土机”几个大字。
专列在夜色中如同一条钢铁巨蟒,呼啸着向北疾驰。
装甲指挥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板垣征四郎像只被拔了牙的恶犬,手脚被特制的合金镣铐锁在角落里。
即便沦为阶下囚,这老鬼子的嘴依然硬得像块臭石头。
透过车窗,看着平板车上那些被帆布覆盖的庞然大物,他在颠簸中发出嘶哑的嘲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就是你的依仗?
板垣征四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甚至都不用正眼去瞧那些轮廓。
在这片黑土地的雨季,超过二十吨的铁疙瘩就是活棺材。
支那的泥泞道路会吞噬掉所有重装备,你的这些‘推土机’,还没开到战场就会陷进泥里动弹不得,变成皇军炮兵的固定靶子。
张学曾懒得跟这种还在迷信“精神胜过钢铁”的旧时代军阀辩论物理学。
他从桌上抓起一副无线电耳机,动作粗暴地扣在板垣的脑袋上,然后将音量旋钮直接拧到了最大。
耳机里传来的不是音乐,而是前线侦察兵实况转播的嘈杂电流声和风声。
好好听着,老鬼子。
张学曾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喷了板垣一脸。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ASMR,名字叫‘旧日本帝国陆军的葬礼’。
别急着反驳,希望待会儿你的耳朵能比你的嘴更硬一点。
四平街前线,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
多门二郎显然是个急脾气,刚到四平甚至没修整,就指挥第16联队在山炮大队的掩护下发起了波浪式冲锋。
日军引以为傲的九〇式75毫米野炮在后方一字排开,炮口喷吐着火焰,试图用火力覆盖撕开守军的防线。
甚至不用望远镜,张学曾只凭脚下大地的震颤频率,就能判断出日军步兵已经逼近到了三百米的死亡距离。
那是日军拼刺刀前最兴奋的时刻,也是他们防备最松懈的瞬间。
揭幕仪式开始。
随着张学曾一声令下,隐藏在侧翼密林掩体中的十二块巨大帆布被同时掀开。
没有任何预热,十二台迈巴赫HL230引擎同时发出的咆哮声,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一切杂音。
那声音不像是机械的轰鸣,更像是地狱深处放出的十二头远古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