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起是吧？行，老子让你连桌子都没得掀。”
张学曾把刚掏出来的烟狠狠揉碎在掌心，烟丝连着那股子狠劲儿一起攥紧。
系统警告里的那个猩红骷髅头还在视网膜上狂跳，那是几万条人命的倒计时。
“周海！”张学曾对着步话机吼道，声音里没了一贯的调侃，只剩下金属般的冰冷，“启动‘特级防空预案’。对外就说是那批刚到的德国货——‘西门子远距离声呐监测阵列’有了反应。别管这名字听起来有多扯淡，现在没人有空去翻物理书。”
其实哪有什么声呐，那是他刚才手指在虚空面板上都要戳出残影，花费了海量恐惧值兑换出来的八门FLAK18型88毫米高射炮。
这玩意儿在二战不仅是坦克杀手，更是盟军轰炸机的亲爹。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沈阳大帅府的塔楼顶端、以及周边几座最高的洋行楼顶，凭空多出了几座狰狞的钢铁底座。
炮口那修长的身管直指苍穹，像八根要捅破天的中指。
“电闸拉了吗？”张学曾盯着漆黑的车窗外。
“拉了！特工连的人直接炸了变电所的如户总线。”耳机里传来周海伴着风声的汇报，“不过少帅，城防营那帮旧警察和老兵油子炸营了，看见咱们的人搞破坏，以为日本人打进来，扔了枪正往城外跑呢。”
张学曾冷笑一声：“这就是所谓的正规军。跑了好，省得待会儿吓尿了裤子还得我派人去洗地。陆大记者呢？”
“陆小姐没跑，她在制高点架好机位了。这女人胆子是真大，还顺手踹了两个试图趁乱抢劫的溃兵。”
张学曾嘴角抽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不要命。
此时的沈阳城，就像一只被突然掐灭了灯泡的巨大玻璃罐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只有远处零星的狗叫声，和空气中越来越清晰的嗡嗡声。
那是日军九七式侦察机的引擎声。
低沉，枯燥，像是某种令人作呕的苍蝇。
因为地面失去了灯光指引，这帮鬼子飞行员果然慌了。
为了辨认大帅府标志性的青砖绿瓦，他们不得不冒险降低高度。
一千五百米……一千米……八百米。
甚至能听到螺旋桨撕扯空气的呼啸声。
“近点，再近点……”张学曾眯着眼，像个算计隔壁二傻子的老财主，直到系统雷达上的红点与预设火控圈完美重合。
“开饭！”
随着他一声令下，隐藏在黑暗中的八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同时亮起。
那是几道刺破苍穹的光剑，数百万烛光的亮度将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瞬间死死咬住了那三架领航的日机。
原本漆黑的夜空中，那三架涂着膏药旗的飞机像是被舞台聚光灯照住的小丑，显得无处遁形，甚至能看清飞行员惊恐捂脸的动作。
“嘭！嘭！嘭！”
紧接着，是那种带有独特节奏感的闷响。
88炮特有的短后座力震动，让整个大帅府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两颤。
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防空校准，在这个距离上，88炮打这种脆皮侦察机，就像是用高压水枪滋蚊子。
第一轮齐射的弹幕在空中织出了一张死亡火网。
天空瞬间炸开了花。
没有所谓的机动规避，也没有什么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