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架长机直接被一枚高爆破片弹拦腰打断，凌空解体成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燃烧的残骸拖着黑烟，像陨石一样坠落在城外的荒地上，爆炸声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板垣老鬼子，这烟花好看吗？”张学曾转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板垣征四郎。
这老小子刚才还叫嚣着皇军的雄鹰会把沈阳变成火海，现在却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死死盯着窗外那恐怖的防空火力网，嘴唇哆嗦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不……这不可能……支那怎么会有防空火网……撤退！快让他们撤退！”板垣突然发疯似的扑向那台被缴获的日军无线电台，嘶吼着日语。
“想报信？”张学曾一脚把他踹回角落，顺手在系统面板上点开了【全频段电子干扰】。
滋滋滋——
那一刻，沈阳上空所有的无线电频道里，只剩下了仿佛来自地狱的电流白噪音。
残余的几架日机失去了长机引导，又成了瞎子聋子，在探照灯的晃眼攻势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不到两分钟，远处的一座山头上暴起一团火光——又一架飞机自己撞山了。
“这就叫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张学曾整理了一下领口，虽然刚才那一脚牵动了伤口有点疼，但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通透。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还要快。
半小时后，特工连把现场清理完毕。
陆曼亭像个泥猴子一样钻进了指挥车，手里捧着一个还在冒着丝丝寒气的金属罐子残骸。
“你看这个。”她的声音有点抖，不是怕，是气的，“没炸开的特种航弹，我在欧洲战场见过，里面装的是芥子气。”
她把几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那个带有骷髅标志的毒气罐在探照灯的余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证据确凿。明天我就把这照片发往全世界。”陆曼亭咬着牙，眼里的怒火快要把胶片点着了，“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大东亚共荣’？这是反人类！”
张学曾没说话，只是眼神阴鸷地摩挲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罐体。
多门二郎，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少帅！”周海突然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文冲了进来，脸色比刚才断电时还要难看，“刚才在坠机残骸里找到的飞行员携带的密电本。破译出来了。”
张学曾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原本就冷峻的脸色瞬间结了冰。
电文很短，却字字诛心：【金壁辉（川岛芳子）已成功窃取沈阳兵工厂全套城防布防图及地下掩体结构图，正按B计划撤离。】
“川岛芳子……”张学曾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嚼一块生肉。
这个满清皇室的格格，著名的男装女谍，居然在这种时候摸进了沈阳。
而且拿走的还是最要命的布防图。
有了那玩意儿，这几天刚布置的重火力点在日军眼里就是透明的。
“封锁全城了吗？”张学曾问。
“封锁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周海擦了把汗，“但是……少帅，因为刚才的空袭警报和城防营的溃逃，导致大量难民恐慌性地涌向南站，想坐火车逃难。现在南满铁路沿线全是人，乱成了一锅粥。”
张学曾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墙上的地图。
南满铁路，难民潮，混乱。
对于一个顶级间谍来说，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掩护吗？
“备车。”张学曾抓起桌上的配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她以为混进羊群里就能溜掉？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到底长了几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