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式坦克的引擎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钢铁洪流在这一刻化作一把手术刀,狠狠地插向了列车的侧翼。
吱——!!!
那是一种能刺穿耳膜的金属撕裂声。
液压破障器的合金铲头精准地卡进了列车的轮轴间隙,巨大的动能瞬间爆发。
火花如同节日庆典的烟花般爆开,照亮了半个夜空。
在那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原本直线狂奔的列车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抽了一耳光,整个车头猛地向右侧倾斜,车轮脱离铁轨,铲起了漫天的碎石和枕木。
翻了!翻了!
随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列车头带着巨大的惯性冲出了路基,狠狠地侧翻在荒野上。
后面挂载炸药的车厢因为连接轴断裂,在惯性作用下虽然也脱了轨,但在缓冲滑行了数百米后,在一片尘土飞扬中停了下来——并没有爆炸。
快!
救人!
把没死的鬼子全给我突突了!
王德泰像只红了眼的豹子,第一个冲向了那堆还在冒着白烟的废墟。
现场一片狼藉,到处是呻吟声和日军濒死的惨叫。
王德泰的手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手里的驳壳枪不管死活,对着那些土黄色的军装就是一顿补枪。
张学曾费力地推开坦克舱盖,甚至来不及擦掉脸上混着机油的黑灰,直接跳到了变形的列车头上。
他一把从驾驶室的残骸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那个满脸是血的日军大尉。
周围欢呼雷动,劫后余生的劳工们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陆曼亭抱着相机冲过来,闪光灯咔嚓一声,定格了张学曾踩着日军列车残骸、单手提着日军指挥官的画面——这张照片,后来被西方媒体称为满洲之虎的觉醒。
听着!
张学曾环视四周,声音在硝烟中显得格外冷硬,把这老鬼子给我吊在南满铁路的路灯上!
从今天起,老子宣布,鉴于日本关东军蓄意破坏交通、屠杀平民,单方面撕毁停战协议,《南满铁路条约》即刻作废!
这条路,以后姓张,是中国人的路!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在这个憋屈的年代,太需要这样一场硬碰硬的胜利了。
然而,就在张学曾准备享受这片刻的胜利荣光时,视网膜右下角的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起来,那刺眼的红色警报甚至盖过了周围的欢呼声。
【警报!极度危险!】
【检测到地下高能反应!
多门二郎所属工兵部队并未撤离四平,其生命信号正通过地下排水系统快速移动!】
【目标位置锁定:沈阳兵工厂——地下三号黑火药库!】
张学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板垣是个疯子,但他没想到多门二郎是个更阴的毒蛇。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帮孙子根本没打算只要这一列火车的命,他们是想把整个奉军的军火库连根拔起!
如果不阻止,十分钟后,沈阳兵工厂就会变成这地球上最大的烟花,而他刚才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周海!
张学曾猛地转身,眼神比刚才撞车时还要狰狞,别庆祝了!
所有人上车!
把王德泰那帮土匪……不,把所有能喘气的都给我带上!
回城!
怎么了少帅?鬼子主力来了?
比那更糟。
张学曾跳回坦克,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点,开启了战争迷雾扫描仪的最大功率透视模式,地底下进耗子了,还是带瘟疫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