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虎式坦克的装甲舱内回荡,震得张学曾五脏六腑都在颤。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跳动:14分32秒。
多门二郎那老鬼子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玩阴的,用的绝对不是土制炸药包。
按照系统刚才扫描到的热成像反馈,地下火药库里那一堆红得发紫的信号源,分明是连着无线电引信的日制三硝基甲苯。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奉天城今晚就不用点灯了,火光能照亮半个辽宁。
“该死,五千积分,这就跟割肉一样。”张学曾咬着后槽牙,在虚拟商城里狠狠戳下了兑换键。
【广域全频段电子干扰模块(一次性)】
这就是个只能用十五分钟的超级屏蔽仪。
刹那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电磁波以虎式坦克为圆心,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
张学曾听不到声音,但他看见系统界面上代表无线电波动的那些杂乱曲线瞬间被拉成了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
“周海!”张学曾对着车载通讯器吼道,“别管那破火车了,把车屁股后面挂着的那些罐子给我卸下来!咱们去兵工厂抓耗子!”
奉天兵工厂,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里平时戒备森严,但现在,那几只混进去的“耗子”显然走的是当年张作霖也没发现的排水渠暗道。
张学曾没让坦克直接撞门,那是莽夫干的事。
只要一声巨响,地底下那帮惊弓之鸟绝对会提前手动引爆。
他带着周海和特工连像幽灵一样摸到了总通风口。
“三爷,这啥玩意儿?看着像煤气罐。”周海看着地上一排印着骷髅头标志的钢瓶,咽了口唾沫。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超级加强版的大蒜素加辣椒水,外带点让人手脚发软的佐料。”张学曾冷笑一声,拧开了阀门,“系统出品,童叟无欺。给地底下的朋友加加餐。”
高浓度的失能气体顺着巨大的扇叶被卷入地下。
没过两分钟,原本死寂的兵工厂地下深处,隐约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戴面具,跟我下!”
张学曾扣上防毒面具,手里那把经过系统魔改的MP40冲锋枪加装了厚重的消音器。
他一马当先,顺着检修梯滑入黑暗。
地下的空气浑浊不堪,虽然防毒面具过滤了大部分刺激性气体,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穿着奉军军装、却留着仁丹胡的伪装者。
他们掐着自己的喉咙,脸憋成了猪肝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掉在一边。
张学曾看都没看一眼,抬手就是几个点射。
“噗、噗、噗。”
子弹精准地钻入眉心,那是他在前世练就的肌肉记忆。
对付恐怖分子,补枪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在那边!三号库!”
系统雷达上,一个红点还在顽强地闪烁。
张学曾一脚踹开加厚防爆门。
眼前的景象让跟在后面的周海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十几吨尚未封装的黑火药堆积如山。
在承重柱的中央,绑着一个像八爪鱼一样复杂的装置,红红绿绿的电线连接着数不清的雷管。
一个脸上戴着简易防毒面具的日军军官正跪在那里,手里的打火机颤抖着凑向一根导火索。
因为吸入了失能气体,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演慢动作电影,但眼神里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八……嘎……”那鬼子看到冲进来的张学曾,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嘶吼,手指猛地用力。
“噗!”
张学曾手中的枪火光一闪,那只拿着打火机的手瞬间被打成了烂泥。
但他没敢松气。
系统扫描显示,那个装置的核心不是电线,而是一个极其精密的水平仪玻璃管——那是地质震动感应引信!
只要轻微的震动,或者试图暴力拆除,里面的水银珠一旦触点,这里瞬间就会变成地狱。
“别动!都别动!”张学曾大吼一声,制止了想要冲上去按住鬼子的周海,“这玩意儿连着地脉,不想死就给我当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