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断了手的日军军官狞笑着,嘴里喷着血沫,用日语含糊不清地嘟囔:“没用的……多门将军……早已算好……这是……天劫……”
他挣扎着想要用头去撞击那个装置。
“天劫?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科学!”
张学曾左手一翻,一个像灭火器一样的银色罐子出现在手中——【极寒液氮喷射器(工业级)】。
“呲——!!!”
白色的寒雾瞬间喷涌而出,笼罩了整个引爆装置和那个日军军官的半个身子。
极度的低温让空气瞬间凝固。
刚才还想撞击引信的鬼子,此刻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变成了一座挂满白霜的冰雕。
那个精密的水银开关,连同里面的水银和电路,在零下196度的低温下彻底冻结,物理性质被强行锁死。
引信停摆。
危机解除。
张学曾呼出一口白气,面具后的护目镜上结了一层霜。
他走过去,用枪托敲了敲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炸药包,发出金石般的脆响。
“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这时,身后的闪光灯亮了一下。
陆曼亭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下来,她没管地上的尸体,而是径直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份沾着血迹的文件。
那是多门二郎亲笔签署的《特种爆破指令书》,上面用刺眼的红笔圈出了沈阳城内几所小学和医院的坐标。
“畜生……”陆曼亭的手在发抖,声音冷得像冰,“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拍下来。”张学曾摘下面具,眼神阴鸷,“既然他们想玩绝户计,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报应不爽。”
十分钟后,一份明码电报通过缴获的大功率电台,直接穿透了深夜的长空,发往关东军司令部和各大报馆。
电文很短,只有一句话:
“限关东军二十四小时内无条件投降。否则,在这个时限后,我军每发现一具中国平民尸体,将在四平至大连的日侨聚居区,随机抽取双倍目标,实施无差别炮火覆盖。勿谓言之不预。——张学曾。”
这封电报就像一颗丢进粪坑的重磅炸弹,彻底炸翻了整个东北的局势。
大帅府,灯火通明。
原本那些等着看张家笑话、或者准备收拾细软跑路的老派军官们,此刻一个个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
张学曾没空跟他们废话。
他直接调出系统,花费了刚攒下的最后一点积分,兑换了【铁血军魂·老兵经验灌输包】。
这东西不能凭空变出士兵,但能让现有的新兵蛋子在一夜之间拥有三年以上老兵的战场直觉和心理素质。
“从现在起,不想当亡国奴的,拿起枪跟我走。”张学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想跑的,我不拦着,但别让我看见你的后背,否则我的子弹不长眼。”
站在前排的,是一个满脸横肉、把帽子歪戴着的壮汉。
他是系统刚才随“军魂包”附赠召唤出来的精锐团长——张大彪。
“少帅,您就下令吧!”张大彪把帽子往桌上一摔,“早就看那帮小鼻子不顺眼了,咱的一团早就磨好了刺刀,就等着捅那是帮狗娘养的屁股!”
“好!”张学曾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指向了四平,“张大彪,你带装甲团做先锋,我要你在天亮之前,把履带印子给我压到四平城下!”
“是!”
张大彪敬了个并不标准但杀气腾腾的军礼,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张学曾的视网膜上再次弹出了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警告:敌方战术变更。】
【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已启动代号“肉弹”的防御计划。
四平南部沼泽地带,集结一万二千名日军,全员配备自杀式爆破背心,正在构建“高密度生物反坦克壕沟”。】
张学曾看着地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用人命填沼泽来挡我的虎式坦克?
这本庄繁,倒是比他那个只会挖地道的下属有想象力。
“可惜了,”张学曾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枪套,“在钢铁洪流面前,碳基生物的勇气,一文不值。”
窗外,十二辆虎式坦克的引擎再次轰鸣,卷起漫天尘土,向着南方那片即将变成绞肉机的沼泽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