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四平南部的荒野上连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原本准备用来炸坦克的“肉弹”，此刻变成了把整个窝寇军阵地送上天的燃料。
“真他娘的壮观。”张学曾透过潜望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远处的窝寇军后方指挥所，本庄繁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剧烈颤抖。
“德国人……这是德国空军的现役装备！”本庄繁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脸色惨白如纸，“情报部门这帮饭桶！张学曾背后站着整个魏玛共和国！进攻！让预备队全部压上去！用尸体把路给我填平！”
即使隔着几公里，张学曾也能感受到对面那股子疯狗跳墙的绝望。
硝烟未散，数不清的屎黄色人影从后面的防线涌了出来，他们不躲不闪，顶着还在殉爆的战友尸体，哇哇乱叫着发起冲锋。
这就是所谓的“猪突”战术，实际上就是送死。
“大彪！”张学曾抓起步话机。
“有！”
“把屁股转过来。”
“啥？”张大彪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少帅，咱这是要跑？”
“跑你大爷！坦克也是车，倒挡也能杀人！”张学曾骂道，“虎式屁股后面的装甲够厚，还没窝弹区，排气管还是热的。把炮塔给我转到六点钟方向，全速倒车！让他们尝尝尾气！”
“得令！”
荒诞而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十二辆虎式坦克齐刷刷地原地转向，像十二只发怒的铁甲犀牛，屁股朝着日军冲锋的人潮，轰隆隆地倒着开了过去。
窝寇军的敢死队好不容易冲过炮火封锁，正想往坦克履带里塞炸药，结果迎面喷来的是两股滚烫的黑烟和几乎要把人烤熟的热浪。
虎式的尾部装甲光溜溜的，根本没有攀爬点。
几个窝寇企图爬上去，却被早已准备好的步兵分队用火焰喷射器成了火人。
“呼——”
长长的火龙舔舐过坦克尾部，那些扒在装甲上的窝寇军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火把，惨叫着滚落进泥潭，被宽大的履带无情碾过，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工业流水线式的清理。
战壕边，陆曼亭的手指紧紧扣着徕卡相机，快门声响个不停。
她的镜头里，记录下的不再是窝寇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而是彻头彻尾的崩溃。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啊——面对这种刀枪不入、甚至连屁股都摸不得的钢铁怪物，剩下的日军精神终于断了弦。
有人跪在泥地里，绝望地拉开了手雷贴在自己太阳穴上；有人丢下枪，疯了一样往回跑，然后被督战队打死；还有人只是呆呆地站着，直到被履带卷进去。
【叮！检测到敌军值归零。】
【恐惧值收集:+5000，+5000，+5000……】
张学曾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飙升的数字，那心情比在大热天喝了一瓶冰镇格瓦斯还爽。
“收工，准备去辽阳吃晚饭。”
他刚想拉开舱盖透口气，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条紫得发黑的警报，连带着那欢快的恐惧值收集提示音都戛然而止。
【严重生物威胁警告！】
【侦测到高浓度鼠疫杆菌/霍乱弧菌复合原液反应！】
张学曾手里还没吃完的半块压缩饼干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地图上，一个带着骷髅标志的光点，正以此地为圆心，向着三十公里外的辽河上游支流快速移动。
“731……”张学曾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底的杀意瞬间比刚才面对万千肉弹时还要浓烈十倍，“石井四郎，你他娘的想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