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地图上的那个带骷髅标志的小红点，移动轨迹并没有往宽阔的官道上凑，而是像一条滑腻的毒蛇，死死贴着那条早就废弃的南满铁路支线，正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龟速向辽河上游蠕动。
“走水路？”张学曾冷哼一声，手指在虚空屏幕上那条蜿蜒的蓝色河流上重重一点，“想把这脏东西倒进辽河，顺流而下毒死半个奉天？这算盘打得，我在沈阳城里都能听见响。”
他抓起通讯器，声音里像是淬了冰：“周海！别在公路上吃灰了。那老鬼子坐的是铁轨巡道车。带着你的人，把身上的皮给我扒了，换上那批刚缴获的关东军军服。我要你在十五分钟内，把辽河上游那座单孔石桥给我堵死！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先别开枪，这老畜生手里要是没有保命的底牌，就不叫石井四郎了。”
挂断通讯，张学曾并没有回到闷热的坦克座舱。
他点开系统商城，目光锁定在那个昂贵的载具栏上。
“积分正如那东流水，该花还得花。”
【兑换成功：FlettnerFl282“蜂鸟”微型直升机（魔改版/静音旋翼/加装红外火控）】
【扣除积分：20000点】
【备注：本产品附带全套“德制实验型”伪造文书，请放心使用。】
伴随着一阵奇异的低鸣，一架只有骨架、没有蒙皮的双旋翼怪鸟凭空出现在荒原之上。
它长得实在太科幻，甚至有点像是一个会飞的三轮车架子。
旁边的装甲兵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学曾一边戴上飞行头盔，一边随口胡扯：“看什么看！这是汉斯那边最新的‘竹蜻蜓’，没见过世面。”
螺旋桨卷起枯草，张学曾猛地拉起操纵杆，整个人像一只捕食的鹞鹰，贴着树梢飞掠而去。
辽河石桥，雾气昭昭。
一台手摇式的铁路巡道车正吱呀吱呀地停在桥头。
周海带着特工连早就把桥封住了，一个个穿着屎黄色的日军军服，端着三八大盖，如果不开口，简直比鬼子还像鬼子。
但他们不敢动。
因为石井四郎正站在巡道车上，这老鬼子穿着白大褂，手里没拿枪，左手却死死掐着一个只有六七岁大的中国虎头鞋娃娃的后脖颈，右手高举着一支装满黄绿色液体的玻璃试管。
在他脚边，还捆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退后！统统退后！”石井四郎歇斯底里地用日语吼着，那双藏在圆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里全是疯狂，“这是‘马路大’一号原液！只要这管子碎了，顺着风，你们这群支那猪统统都要烂肠穿肚！”
周海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泛白，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他不敢赌，那是两条命，更是身后千万人的命。
就在这僵持的死局中，头顶突然传来了一阵从未听过的“嗡嗡”声。
还没等石井四郎抬头，红外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已经套在了他身旁那个持枪保镖的眉心。
“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XM2010狙击步枪在百米高空轻颤了一下。
石井四郎只觉得脸上一热，那个贴身保镖的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身白大褂。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两秒钟，巡道车上除了他和两个孩子，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是谁？！”石井四郎惊恐地把试管举到胸前，手指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那管子里的黄绿色液体随着他的颤抖晃荡出夺命的波纹，“别逼我！我真的会摔碎它！”
“摔？你摔一个试试。”
半空中，那个只有骨架的“怪鸟”悬停在距离桥面二十米的地方。
张学曾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发射器，透过扩音器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老东西，听说过什么叫‘物理冻结’吗？”
没给石井四郎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没给他松开手指的机会。
“周海！把头转过去！”
张学曾扣动了扳机。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声，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气体释放音——“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