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腥味，像砂纸一样在脸上生刮。
张学曾随手将还在燃烧的烟头按灭在布满锈迹的铁轨上，火星子在海风里没挣扎两下就灭了。
“周海。”他头都没回，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语气里的寒意比这海风还硬，“带着你的人，把旅顺港周边十公里所有的制高点都给我钉死了。哪怕是一只海鸥想飞过去，也得把翅膀给我留下。”
周海没废话，甚至连个标准的军礼都省了，只是紧了紧手里那把加装了战术导轨的冲锋枪，转身隐入路边的灌木丛。
跟这帮生死里滚出来的兄弟不需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眼神碰一下就知道该干什么。
张学曾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脚下这条延伸向旅顺腹地的专用铁轨上。
这原本是俄国人修来运煤的，后来被窝寇人占了运矿，现在上面堆满了这一仗打下来的废铜烂铁——炸毁的装甲车残骸、扭曲的铁轨、还有数不清的弹壳。
在系统面板里，这些都是资源，是构建暴力的砖瓦。
“张将军，这就是你的应对方案？”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爱德华，这个挂着“国际观察员”头衔的美国佬，正用一种看原始人的眼神打量着四周。
他穿着考究的条纹西装，口袋里的真丝方巾折得像朵花，在这个满是硝烟味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在起草投降书，或者考虑流亡去哪里。”爱德华摘下那副金丝边眼镜，用绒布擦了擦，语气傲慢得像是上帝在宣读神谕，“海面上是两万吨级的战列舰，那是文明世界的工业结晶。而你，打算用这一堆……破烂，去对抗大英帝国的荣光？”
张学曾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跟这种只认大炮口径的人讲道理，不如直接让他听听真理的声音。
他调出系统界面，目光锁定在那张刚刚兑换出来的金色图纸上——【古斯塔夫列车炮（简化魔改版/800mm口径）】。
这就是那个让整个欧洲都战栗的怪物，虽然为了适应现在的铁轨做了一些减重处理，但那依旧是人类暴力美学的巅峰。
“资源转化，启动。”
他在心里默念。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阵只有他能感觉到的低频嗡鸣。
眼前那堆积如山的废旧钢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重组。
爱德华还在喋喋不休地嘲讽着东方的落后，根本没注意到张学曾身后的光影正在发生恐怖的扭曲。
几秒钟后，阳光被遮住了。
爱德华觉得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下意识地抬起头。
“Oh...my...God...”
那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所谓“文明世界的优越感”，连同那副金丝边眼镜，一起摔得粉碎。
在他面前，一尊如同太古巨兽般的钢铁造物凭空矗立。
那根长得令人绝望的炮管直指天际，光是炮口那个黑洞洞的深渊，就能塞进去一辆吉普车。
“这……这是什么？充气模型？德式的伪装术？”爱德华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你在开玩笑对不对？这不科学！这根本不可能移动！”
“那是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张学曾一把揪住爱德华那做工考究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上了十几米高的观测塔。
炮尾的装填机发出液压传动的轰鸣声，一枚重达七吨的混凝土穿甲弹被机械臂缓缓推入药室。
那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哐当”一响，震得爱德华两腿发软，差点没跪在甲板上。
“看清楚了，”张学曾指着远处那座如同一颗钉子般楔在旅顺口咽喉要地的白玉山要塞，“本庄繁那老鬼子以为躲在几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下面，再绑上几千个老百姓当防弹衣，我就拿他没办法？”
透过高倍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白玉山要塞的外墙上，密密麻麻地绑满了人。
那是旅顺城的百姓，此时正像风干的腊肉一样挂在寒风中，本庄繁这招确实毒，打哪都是屠杀同胞的罪名。
“你不能开炮！那是反人类罪！”爱德华尖叫起来，不知道是出于所谓的人道主义，还是单纯被这巨炮吓破了胆。
张学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冷得像冰：“谁说我要打要塞了？”
【系统道具激活：精准弹道干涉仪（单次消耗型）】
【目标锁定：白玉山背斜构造断裂带/地下岩层核心】
【预计效果：引发局部6.5级定向塌陷地震】
他根本没看那些挂满人质的城墙，而是将射击诸元死死锁定在了要塞背后那座山的根基上。
也就是地质学上所谓的“受力支点”。
这就像是抽积木，只要抽掉最底下的那一根，上面的东西建得再坚固也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