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上耳朵,张嘴。”
张学曾淡淡地提醒了一句,没等爱德华反应过来,猛地拉下了击发绳。
“轰——!!!”
这一声,已经超出了人类听觉能承受的极限。
它不像是声音,更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心脏上。
方圆百米内的树木在瞬间被冲击波薅光了叶子,甚至连树干都震成了齑粉。
爱德华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动作,两行鲜血直接从耳蜗里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翻着白眼抽搐。
那枚七吨重的钢柱撕裂空气,带着暗红色的激波,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轨迹。
它没有落在要塞的头顶,而是像一枚手术刀,精准地插进了要塞背后的山体岩缝里。
一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大地开始咆哮。
不是爆炸,是崩塌。
那是地壳运动级别的力量释放。
整座白玉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剧烈晃动,紧接着,那座让日军引以为傲、号称“永不陷落”的半地下要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它背后的岩层碎了。
失去支撑的要塞主体,连同那些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司令部,就像是滑滑梯一样,连人带碉堡,整整齐齐地向后方塌陷的深渊里滑落。
数万吨的土石结构瞬间挤压变形,将里面的一切生物变成了肉酱。
而神奇的是,因为冲击波被定向引导至地下,再加上山体向后塌陷的物理惯性,要塞正面的那堵外墙竟然只是晃了几晃,虽然裂纹密布,却奇迹般地没有倒塌。
那些被绑在墙上的百姓,甚至连根毫毛都没伤到,只是一脸呆滞地看着身后的“太君”们连同大山一起消失在了尘埃里。
“咔嚓。”
在这个几乎静止的世界里,快门声显得格外清脆。
陆曼亭满脸灰土,头发乱得像鸡窝,但眼神亮得吓人。
她站在一处断墙后,手里的莱卡相机定格了这一幕——漫天腾起的土黄色烟尘中,那面残破却鲜艳的铁血十八星旗,正在废墟的最高处迎风狂舞。
这哪里是战争,这是神迹。
与此同时,大连湾外海。
“法克……”
英军旗舰“威尔士亲王”号的舰桥上,舰队司令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通过高倍光学仪器,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座山是如何在瞬间消失的。
那种毁天灭地的动能,根本不是他们脚下这几艘薄皮大馅的巡洋舰能扛得住的。
别说护甲了,就是连人带船都能给砸成两截。
“司令官阁下,我们……还要继续执行‘强行登陆’计划吗?”副官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司令官脸色铁青,眼角的肌肉疯狂跳动。
他在几秒钟内权衡了是大英帝国的面子重要,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干涩无比,“旗舰挂出信号旗……变更为‘国际人道主义访问’。另外,给张学曾将军发报,就说……那是误会,我们是来协助撤侨的。”
旅顺港的硝烟还在弥漫。
张学曾站在那门还在散发着灼人热浪的巨炮旁,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美国观察员。
他的视网膜上,一行猩红色的系统提示正突兀地弹了出来。
【警告:窝寇海军大将大角岑生率领的第二遣外舰队已进入C3海域。】
【状态:全速前进中。】
【距离潜艇伏击圈:5海里。】
“只有五海里了啊……”
张学曾眯起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那是刚才因为后坐力震下来的碎渣。
他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炮油,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陆地,投向了那片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大海。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