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把那股浓烈的硝烟味吹散了些许，却带来了一股更深沉的寒意。
张学曾没去管身后那堆被古斯塔夫列车炮轰成渣的“永不陷落要塞”，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怀表，用大拇指蹭了蹭表蒙子。
“表走得挺准，人来得也挺准。”
他把视线投向波光粼粼的老铁山水道，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在他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正投射出一张幽蓝色的三维海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那架势，活像是一群闻着血腥味赶来的鲨鱼。
【被动声呐阵列（海底预置型）已激活】
【捕捉到高频螺旋桨噪声信号】
【目标识别：窝寇海军第二遣外舰队】
【距离：30海里】
【航速：战斗全速】
“周海。”张学曾头也不回，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镇定，“把那套早就埋好的‘水底听诊器’打开，给咱们的客人们备上一份大礼。”
周海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抽动了一下，迅速在便携式终端上敲下了一串指令。
而在张学曾的系统视野里，那支代表着日军海军荣耀的舰队，此刻正排着整齐得可笑的纵队，像是在进行一场海上阅兵，直愣愣地往旅顺口这只口袋里钻。
“直线航行？不做之字形规避？”张学曾看着雷达上那条笔直得像尺子画出来的航迹，忍不住嗤笑出声，“大角岑生这老鬼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他是真当咱们奉军还是当年北洋水师那几条破舢板，只会趴在港口里当靶子？”
其实不用系统分析，张学曾也能猜透这帮日本海军大将的心思。
在他们眼里，中国军阀手里撑死有几门不知转手多少次的老旧岸炮，至于潜艇？
那是列强才玩得起的吞金兽，土军阀连拖拉机都造不利索，哪来的水下杀手？
这种傲慢，刻在他们的骨子里，也就成了他们今天的裹尸布。
“既然这么想省油，那我就帮你们省到底。”
张学曾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拉出了那个一直隐藏在海图深处的“狼群”分组。
【德制VII型U艇（魔改静音版）x12】
【状态：静默潜伏中】
【鱼雷管：注水完毕】
“传令下去，狼群战术，扇面散开。”他特意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扶着栏杆干呕的爱德华，压低了声音，“避开那几个洋鬼子的视线，第一轮齐射，给我盯着那些肚大腰圆的运兵船打。我要让这帮关东军援兵，还没看见陆地，就先去龙宫里报到。”
海面依旧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只有几只不知死活的海鸥在低空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