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曾接过文件，粗略扫了两眼，那是用日文密密麻麻写满的掠夺清单，甚至连抚顺煤矿哪怕一吨煤渣的去向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西园寺阁下。”张学曾把下巴给那个特使接了回去，还没等对方惨叫出声，就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这算盘打得挺响啊，连我沈阳兵工厂的螺丝钉都算进去了？”
“我是皇室特使！我有外交豁免权！我是贵族！”西园寺剧烈咳嗽着，声音尖利，“根据《日内瓦公约》，你必须给予我符合身份的战俘待遇！我要见国际联盟的观察员！”
“战俘待遇？你也配？”张学曾嗤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份绝密文件一点点撕得粉碎，随手扬进风里，“在我这也是有公约的，那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白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码头上。
“周海。”
“到！”
“带这位高贵的特使去万忠墓。”张学曾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那是当年旅顺大屠杀埋死人的地方。让他跪在那两万冤魂的牌位前受审。如果不开口，就把他埋那儿，给咱们的老祖宗当化肥。”
西园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万忠墓”是什么地方，那是日本人这辈子都洗不清的罪证。
周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令。保证连他小时候尿几次床都问出来。”
码头的另一侧，几名士兵将收缴来的几百面旭日旗堆成了一座小山。
“点火。”
随着一根火柴划过，汽油味瞬间爆燃。
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那些象征着侵略与屠杀的旗帜卷入火舌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布料烧焦的焦臭味，和那令人愉悦的热浪。
【叮！检测到旅顺口主权完成物理层面回收。】
【收复国土成就达成。奖励：工业点数500,000。】
【当前声望等级提升至：一方霸主。】
张学曾眯着眼看着跳动的火光，还没来得及盘算这五十万点数该兑换一条新的坦克生产线还是再来个炮兵团，周海那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三少爷！”周海这次没敬礼，脸色难看至极，手里捏着一张沾着血迹的供词，“那老小子招了。皇姑屯那趟火车……只是个幌子！”
张学曾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西园寺供认，关东军只是明面上的刀。他们真正的杀招是‘B计划’。”周海喘着粗气，语速极快，“他们在老帅回奉天的必经之路上，买通了随行的军医，准备在火车停车检修的时候注射毒剂……要是爆炸没响，这才是真正的死手！”
张学曾感觉后背窜上一股凉气。
好狠的连环套，这是铁了心要让他爹活不过六月。
就在这时，海平面尽头，一艘挂着米字旗的小型蒸汽火轮正破浪而来。
桅杆上，代表大英帝国威严的信号旗猎猎作响。
“那是谁？”陆曼亭放下了相机，眉头微皱。
张学曾看了一眼那艘船，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还能是谁？闻着味儿来的搅屎棍，英国公使史密斯。看来，咱们这场大戏，观众终于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