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曾甚至没看表，只是冷冷地倒数。
山田乙三原本狰狞扭曲的脸突然变得呆滞，瞳孔扩散，嘴角流出口水，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
“爆破组坐标，引爆频率。”
“坐标N4148，E12325……频率128.5……”山田乙三的声音机械而空洞，像是在背诵课文。
张学曾迅速记下数据，这时候周卫国从乱成一团的桌子上翻出一份文件，脸色铁青地递了过来。
“少帅，这帮畜生……还有内应。”
张学曾接过扫了一眼，那是一份《奉天防务协定及投诚意向书》，上面赫然签着几个沈阳城内赫赫有名的元老名字，甚至详细标注了奉军几大秘密弹药库的位置，作为“见面礼”送给日本人。
火苗在Zippo打火机上跳跃。
张学曾面无表情地将这份足以让整个东北军震荡的文件点燃，随手扔在山田乙三面前。
火光映照着他的瞳孔，那里仿佛有两团来自地狱的烈火在燃烧。
“赵一曼，”他按住耳麦，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坐标已确认。告诉轰炸机中队，我要那里变成一片火海。至于这份名单上的人……那是下一轮的猎物。”
周卫国一把薅住像死狗一样的山田乙三，刚准备往外拖，指挥所墙角的那个红灯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急促闪烁。
滴、滴、滴。
“自毁装置。”周卫国瞳孔一缩，“土肥原那老鬼留了后手！还有六十秒！”
这是一个死局。常规拆弹根本来不及，跑出去也会被冲击波掀翻。
张学曾却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有闲心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的视网膜上，系统商城的界面早已打开。
【检测到高频无线电引爆信号，源头锁定：抚顺东郊地下掩体。】
【是否兑换“信号劫持终端”？消耗战争点数500。】
“兑换。”
一个像老式大哥大一样的黑匣子出现在手中。
张学曾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输入了刚才山田乙三吐露的频率，然后按下了那个醒目的红色“反转”键。
“想炸死我？”张学曾看着屏幕上那个反向传输的进度条瞬间读满，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快递，老子给你退回去。”
滴——
指挥所里的红灯瞬间熄灭，倒计时归零，但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股足以摧毁整个林业站的死亡信号，正沿着看不见的电波，以光速冲向土肥原贤二的老巢。
“走。”
张学曾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木屋，周卫国像拖死猪一样拖着山田乙三紧随其后，把他扔进了越野车的后座。
吉普车轰鸣着冲出丛林，在那颠簸的后视镜里，抚顺东郊那片漆黑的地下深处，仿佛正酝酿着一场盛大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