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东郊这片看似荒芜的乱葬岗下,藏着关东军耗时三年挖出的“老鼠洞”。
张学曾跳下吉普车,根本没正眼瞧那扇伪装成坟包的入口。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电磁风暴过后的焦灼味,那是大功率干扰器烧穿空气中水分子留下的独特气息。
他不需要寻找机关,系统的扫描成像里,那扇厚达二十厘米的克虏伯渗碳钢门就像是个只会拙劣魔术的小丑,正把里面哆哆嗦嗦的活人坐标标红给他看。
“虎一,给我一支铝热剂燃烧棒。”
张学曾从战术背心的插袋里摸出一副石棉手套戴上,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准备做一台精密的开颅手术。
接过周卫国递来的燃烧棒,他拉燃引信,在那刺眼的白炽光亮起的一瞬,毫不犹豫地捅进了钢门缝隙。
滋啦——
足以熔穿坦克装甲的三千度高温瞬间将坚不可摧的防御变成了流淌的铁水。
钢门像一块被烙铁烫过的黄油,发出凄厉的金属悲鸣,随后轰然倒塌,激起一阵呛人的水泥灰。
张学曾挥了挥手驱散面前的尘埃,皮靴踏在尚未凝固的铁水旁,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地下三层,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
这里充斥着绝望的汗臭味和过载电路烧焦的塑料味。
昏黄的应急灯下,那个曾在东北呼风唤雨的“东方劳伦斯”土肥原贤二,此刻正缩在一堆精密仪器中间。
他头发凌乱,那双总是眯缝着算计人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满是血丝。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红色的胶木盒子,大拇指就在那个黑色起爆键上疯狂颤抖。
“别过来!再动一步,我就按下去了!”
土肥原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尖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阉鸡,“奉天城下埋了五吨TNT!水源地已经投放了霍乱!只要我手指动一下,你的大帅府,你的沈阳,全都要给我陪葬!”
张学曾停下了脚步,隔着五米远的距离,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间谍头子。
这就是所谓的皇军精英?
“你知道吗,土肥原。”张学曾甚至还有闲心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就着旁边还在燃烧的门框点燃,深吸了一口,“在这个距离,你的神经信号传导到手指肌肉大约需要0.15秒。而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你的脑子快。”
“八嘎!你在虚张声势!我已经切断了……”
“闭嘴吧,聒噪。”
张学曾眼中的世界瞬间变了。
【系统指令:战术增强模式启动。
肾上腺素泵注,视觉动态捕捉帧率提升至300%。】
原本昏暗的地下室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空中漂浮的每一粒灰尘都清晰可辨,土肥原脸上那滴正在滑落的冷汗像是凝固的琥珀,就连那个起爆器上并不明显的指纹磨损都尽收眼底。
张学曾的右手化作一道残影。
那不是拔枪,那是魔术。
一支枪管修长的改装版“沙漠之鹰”出现在掌心,这本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杀器此刻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没有瞄准,或者说,他的眼睛本身就是最精密的火控雷达。
地下室内狭小的空间让这一声枪响如同惊雷。
土肥原贤二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明明还在五米外的男人,怎么突然间枪口还冒着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