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长城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漆黑的剪影,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那是苦味酸炸药特有的刺鼻气息。
张学曾把那瓶喝空的格瓦斯扔进垃圾桶,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抓起无线电送话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接公共频道,给我向山海关喊话。”
通讯参谋立刻调整频率,巨大的车载扩音器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张学曾那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响彻整个关隘上空。
“傅宜生,我知道你在听。虽然刘峙是个废物,但你不是。”张学曾点了根烟,看着烟雾在防弹玻璃上晕开,“我给你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如果城门没开,我会让轰炸机带一枚两千磅的‘特别快递’过来。那是为了给大和旅馆留着的,别逼我浪费在你这破砖头堆上。”
没有声嘶力竭的劝降,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
放下送话器,张学曾冲旁边的周卫国扬了扬下巴:“让工兵营的那个大家伙上去溜溜,给咱们的傅将军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
屏幕上,一辆造型怪异的装甲车轰隆隆地开出阵地。
它没有炮塔,背上却背着巨大的金属折叠桥。
在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中,这辆德制“海狸”架桥坦克行驶到那条被晋绥军视为天险的深壕前。
伴随着液压系统的低沉嘶鸣,那座二十二米长的剪刀式金属桥像变形金刚一样在空中展开,重重地砸在对岸的泥土上。
仅仅三分钟。
原本需要几千人填埋数日才能通过的壕沟,现在成了一条可以让重型坦克肆意通行的坦途。
张学曾甚至能想象出望远镜后面傅作义那张绝望的脸——当战争变成了一道无法解开的物理题,所谓的名将风骨也就成了笑话。
不到十分钟,城头那面青天白日旗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白旗。
沉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轰然洞开,成建制的晋绥军士兵扔下枪支,垂头丧气地排队走出工事。
“叮——”
指挥车内的通讯台亮起红灯。
“旅座,截获一道加密电波,信号源在西北方向,移动速度很快。”情报官迅速敲击键盘,“破解出来了,发往莫斯科。内容是:‘远东局势已彻底失控,建议军委重新评估中苏边境防御等级……判定威胁等级:灾难级。’”
“朱可夫跑得倒是快。”张学曾掸了掸烟灰,并不意外,“让他发。恐惧是最好的外交官,省得老毛子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履带碾碎了地上的碎石,也碾碎了旧军阀时代的最后一丝尊严。
张学曾推开车门,军靴踏在山海关满是弹壳的土地上。
【任务结算完成:拿下天下第一关。】
【用时:43分钟(大幅优于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