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
角落里，陆曼亭下意识地举起了莱卡相机。
作为记者的本能让她觉得，这一刻军阀吞并的画面，虽然残忍，却是足以震惊世界的真相。
一只大手却毫无征兆地盖在了她的镜头上。
陆曼亭愕然抬头，对上了张学曾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
“收起来。”张学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匪气，“接下来的事，属于‘家法’，不属于‘国法’。我不希望明天的报纸上出现任何关于晋绥军‘被胁迫’的字眼。在外界看来，这必须是一场兄弟阋墙后的握手言和。”
陆曼亭张了张嘴，想要谈论公众知情权，但看着眼前男人因杀伐决断而紧绷的下颌线，她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这种赤裸裸的强权压迫感，让她第一次对所谓的“真相”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她默默地盖上了镜头盖，退回了阴影中。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引擎的咆哮声在不断施压。
终于，傅作义长叹一声，像是卸掉了全身的力气。
他缓缓解下腰间的勃朗宁配枪，枪口朝内，轻轻放在了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全军……听凭少帅调遣。”
这几个字说出来，仿佛耗尽了他半生的心血。
几乎是同一瞬间，张学曾的脑海中炸开了一团绚烂的金色光球。
【系统提示：山海关战役结束，战略目标达成。】
【奖励已发放：史诗级工业图纸包——“斯大林格勒重工业区全套蓝图”已解压至宿主识海。】
刹那间，无数关于特种钢冶炼、重型拖拉机厂（坦克厂）流水线、高精度机床矩阵的数据流疯狂涌入。
那不是一堆纸，那是把一个农业国强行拽进工业化赛道的钢铁脊梁。
张学曾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狂喜，工业化的拼图终于凑齐了核心的一块。
就在这时，那名一直守在电台旁的通讯兵突然摘下耳机，神色古怪地跑过来：“旅座，无人机侦察回报。原本已经撤退到滦河以西的刘峙部队……突然掉头了。”
“掉头？”张学曾挑了挑眉，走到地图前。
“是的，刘峙集结了三个师，正在全速向山海关逼近。看架势，是想趁着我们‘接收’晋绥军的混乱时刻，来个回马枪。”
张学曾看着地图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红色箭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刘经扶，怕是把我的老虎当成了病猫。既然有人急着来当新武器的磨刀石，那就别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