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色厉内荏地吼道:“这是污蔑!就算……就算是真的,这也是商业行为!如果你不立刻撤军,大英帝国将撤出在天津的所有投资!电厂、水厂、纺织厂……只要我也一声令下,整个天津就会变成死城!”
“死城?”
张学曾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弹出,那积攒下来的30000点“恐惧值”瞬间清零。
【消耗恐惧值30,000点。】
【兑换权限:城市基础设施强制接管指令(重工业级)。】
“蓝普森,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电闸在谁手里?”
话音未落,窗外原本灯火通明的英租界方向,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过。
先是远处那座冒着黑烟的发电厂烟囱骤然停息,紧接着,成片成片的街灯熄灭。
正在运转的自来水加压泵发出几声沉闷的喘息后彻底停摆。
不到半分钟,那个号称“东方小伦敦”的英租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奉军控制的区域依旧灯火通明,这种强烈的明暗对比,就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蓝普森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上。
指挥部的电话突然炸响,接线员一脸惊慌:“报告!英租界巡捕房来电,说大批洋行职员正在围攻领事馆,他们没电没水,要热死了,请求我们……”
张学曾摆摆手,示意不用听了。
他看向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蓝普森,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时,那扇倒霉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那个叫约翰逊的美国记者像是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举着相机冲了进来。
闪光灯“咔嚓”一闪,正好拍到了蓝普森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样子。
“张将军!我是美联社……”约翰逊刚想提问,目光就瞥见了窗外那艘挂起了白旗的“彼得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您……您不担心引发世界大战吗?这可是对大英帝国的直接挑衅。”
张学曾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那枚还散发着余热的88毫米黄铜炮弹壳。
这玩意儿沉甸甸的,带着火药燃烧后的独特焦味。
他把弹壳像是惊堂木一样,“咣”地一声立在桌子中央。
“约翰逊,记好了。”
张学曾指了指那个弹壳,又指了指窗外漆黑一片的租界,“在这里,没有什么国际法。我的大炮射程之内,我的意志就是唯一的法律。”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蓝普森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钢笔,在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租界治安管理临时条例》上签下了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也划破了列强在天津卫不可一世的特权。
“很好。”张学曾弹了弹那份协议,随手递给身后的副官,“既然治安权归我了,那查查逃犯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早已整装待发的周卫国身上。
“卫国,听说有一批‘日军残党’逃进了汇丰银行的地下金库。”张学曾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今晚吃饺子一样,“为了保护英国友人的财产安全,带一个加强营过去。搜,要仔细地搜。”
周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冷笑,敬了个礼。
“明白,少帅。为了不破坏大门锁芯,我们准备了更‘专业’的开锁工具。”
他拍了拍腰间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公斤高纯度C4塑胶炸药。
五分钟后,汇丰银行那扇号称“亚洲最坚固”的合金大门前,几个特战队员正熟练地将黏土状的炸药贴在铰链和锁眼上。
引信的红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死神眨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