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住刺木兽。移形换景的最大距离没试过，但现在是机会。
意念集中，目标：刺木兽身后五米。
消失。
出现。
在刺木兽背后，蚱蜢兽的侧面。这个位置同时面对两个敌人，但打乱了它们的阵型。
修罗劈风爪横扫，目标是蚱蜢兽的腿部关节。蚱蜢兽跳起躲避，林小北等的就是这个——跳起就意味着无处借力。
他取消爪刃，双手抓住蚱蜢兽还没落地的脚踝，用力抡起，砸向刺木兽。
两个怪物撞在一起，滚成一团。
能量刻度：百分之八十七。
林小北追击。爪刃再现，刺向倒地的蚱蜢兽头部。但刺木兽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击，爪刃深深刺入它的肩膀。
暗绿色的汁液喷出。
刺木兽发出低吼，伤口处的木质组织快速增生，试图卡住爪刃。林小北抽回武器，后跳。
蚱蜢兽趁机爬起，没有继续进攻，而是突然转身，跃上墙壁，像真正的昆虫一样垂直爬行，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屋顶。
逃了。
只剩受伤的刺木兽。
它站起来，肩膀还在流血，但动作没慢。双手木质化成长刺，朝林小北刺来。
一对一的局面简单多了。
林小北不躲不闪，用胸甲硬接一刺。木质长刺在能量盾前碎裂。同时，他的爪刃刺入刺木兽胸口，搅动。
刺木兽僵住，眼中的红光熄灭。身体开始崩解，从伤口处蔓延，化作黑色灰烬，随风飘散。
能量刻度：百分之七十九。
战斗结束。
巷子里恢复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购物袋还在地上，手电筒滚了出来。
林小北解除铠甲。
虚弱感立刻涌上。他扶住墙，喘气。这次战斗时间不长，但节奏快，消耗比预想的大。
他捡起购物袋，检查了一下——鸡蛋碎了两个，泡面包装破了，但手电筒还能用。
走出巷子，回到主街。路灯下，一切如常。有对情侣牵手走过，有外卖骑手飞驰而去，没人知道刚才旁边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林小北慢慢走回公寓。
上楼，开门，开灯。
他把破了的泡面拿出来，鸡蛋扔掉，剩下的放好。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着手里的召唤器。
晶核已经暗了，但还能感觉到余温。
这次袭击和之前不同。不是随机遇上的，是埋伏。对方知道他的行动路线，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经过那里。
而且，它们配合得很好，一个试探，一个骚扰，受伤就撤。像是有指挥的军事行动。
影界。美真提过的组织。
他们盯上他了。
林小北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打给美真。而是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调查员的号码。
拨通。
“喂？”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林小北。”
“我知道。什么事？”
“刚才我被袭击了。两个怪物，一个像树，一个像蝗虫。在光明街后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受伤了吗？”
“没有。”
“怪物呢？”
“一个跑了，一个死了。”
更长的沉默。
“我需要现场照片和你的详细描述。”女人说，“还有，建议你暂时换个住处。如果他们知道你住哪，下次可能就不是两个了。”
“我知道。”林小北说，“照片我发给你。另外，你们有影界的资料吗？”
“有部分。但需要上级批准才能共享。”女人停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根据我们的监控，最近影界的能量活动频率增加了三倍。他们可能……在准备什么。”
“谢谢。”
挂掉电话，林小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
街道安静。路灯下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