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城市地图。
他用红色标记了三次遭遇异能兽的地点：希望商场、市中心、光明街后巷。三个点构成一个三角形，中心区域恰好覆盖他的公寓和常去的几个地方。
不是巧合。
他在中心点画了个圈，半径一公里。这个范围内，有超市、学校、地铁站，都是他日常活动的地方。对方在观察他的生活规律。
手机震动。是苏小雅发来的消息，一个加密文件。他下载打开，里面是几段监控录像的剪辑。
第一段：昨天傍晚，超市外的摄像头。画面里，林小北提着购物袋走出超市，身后二十米处，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跟着，跟到巷口就停住了。
第二段：今天上午，学校门口。同一个灰色连帽衫，站在对面便利店门口，拿着手机假装打电话，镜头一直对着校门。
第三段：两小时前，公寓楼下。灰色连帽衫坐在花坛边，低头玩手机，但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楼上。
跟踪。
林小北关掉文件，回复苏小雅：“能查到这人身份吗？”
“正在查。但对方很谨慎，没刷公交卡没用电子支付，摄像头也没拍到正脸。”苏小雅回复，“不过我发现件有趣的事：这三段录像的时间，刚好在你被袭击前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
所以跟踪是为了确认他的位置，然后安排伏击。
林小北看着地图上的红圈。对方知道他的活动范围，知道他的作息，甚至可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单独行动。
需要反制。
他打开ERP的通讯器，调到加密频道。
“美真，我是林小北。”
“收到。有事？”
“影界在跟踪我。我需要反跟踪的技术支持。”
那边沉默了几秒。“我们可以提供设备，但需要你过来拿。另外，炘南和东杉也在，可以一起制定方案。”
“我半小时后到。”
ERP基地，训练室。
炘南和东杉正在对练。没有穿铠甲，只是普通格斗。炘南的招式直接有力，东杉更灵活，擅长借力打力。林小北进来时，他们刚好结束一轮。
“来了。”炘南擦了下汗，走过来，“美真跟我说了情况。两个异能兽伏击你？”
“嗯。一前一后，配合很好。”
“刺木兽和蚱蜢兽。”东杉说，“影界的低级作战单位，但智商比一般野兽高，会战术配合。通常是三只一组行动，你遇到两只，可能第三只在远处观察。”
林小北想起蚱蜢兽逃跑时的果断。“它们的目标是收集数据？”
“很可能。”美真从控制室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影界喜欢研究对手。他们会用低级单位试探，记录战斗数据，然后针对性地制造克制型号。”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三个微型设备：一个纽扣摄像头，一个窃听器探测器，还有一个像手环的东西。
“摄像头可以吸附在衣物上，远程传输画面。探测器能扫描周围五十米内的监听设备。手环是紧急信号发射器，按下去我们会收到定位。”
林小北接过。“谢谢。”
“还有件事。”炘南说，“下次如果再有袭击，试着留一个活口。不是不杀，是暂时不杀。我们可以尝试逆向追踪它们的能量信号，找到影界的据点。”
“我尽量。”
训练室的门开了，又进来一个人。穿着蓝色运动服，短发，身材匀称。风鹰侠的召唤人，林小北记得他叫坤中。
“有新情况。”坤中说，表情严肃，“东城区那边，半小时前有能量波动，等级C，但持续了十分钟。我们的人去看了，现场只发现几滩黑色黏液，没有目击者。”
“又是试探。”美真皱眉，“影界在加快节奏。”
她看向林小北。“你现在是他们的重点目标。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下次外出，至少和我们一个人保持联络。”
林小北点头，但没说话。
他知道团队合作的重要性，但他也需要独立应对的能力。不能每次都依赖别人。
离开ERP时，天色已经暗了。东杉开车送他，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快到公寓时，东杉开口：
“你知道铠甲最大的敌人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异能兽，也不是影界。”东杉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是自己。铠甲会放大你内心的东西。愤怒、恐惧、傲慢……任何一点瑕疵，在战斗中都可能被放大到致命。”
他看了林小北一眼。
“我看过你的战斗录像。动作干净，判断准确，但有时候……太急了。急着结束战斗，急着证明什么。”
林小北没反驳。
“慢下来。”东杉说，“战斗不是比赛，没有时间限制。看清楚再动，比动错了再补救更有效。”
车停在公寓楼下。
“另外，”东杉递过来一个U盘，“里面是一些基础格斗教程，还有能量控制的心得。不一定适合你，但可以参考。”
林小北接过。“谢谢。”
上楼，开门。房间里很暗。
他没开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楼下街道空荡荡的，没有灰色连帽衫的身影。
但对面楼顶，有个模糊的影子。
很淡，几乎融入夜色，但林小北的视力在召唤铠甲后似乎增强了，能看清那是个蹲着的人形轮廓，面朝这边窗户。
他放下窗帘。
打开美真给的探测器，扫描房间。绿灯，表示安全。
然后他打开电脑，插上东杉给的U盘。里面有几个文件夹：基础体能训练、意能冥想方法、五行铠甲战斗案例分析。
他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
第一个视频是炎龙侠对战岩石兽。解说标注了每个动作的意图：佯攻、诱敌、破绽制造、致命一击。战斗持续了两分钟，炎龙侠只出了七拳，但每拳都打在关键位置。
简洁、高效。
第二个视频是风鹰侠对阵多目标。解说重点在移动路线选择和时机把握。风鹰侠利用高速移动同时牵制三个敌人，等它们阵型散乱后逐一击破。
控制、耐心。
林小北看了三个小时。
凌晨一点，他关掉电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白天的战斗：刺木兽的防御，蚱蜢兽的偷袭，自己的应对。
如果重来一次，他会怎么做？
也许可以先示弱，引诱它们深入巷子，然后利用移形换景占据制高点，从上往下攻击。或者故意卖个破绽，让蚱蜢兽先攻，在它攻击后的硬直间隙解决刺木兽。
无数种可能。
但实战只有一次机会。
他坐起来，拿出召唤器。晶核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紫光。